有丈夫又如何
    他们之前有说过什么,让裴誉恨恨如怨夫般的话吗?

    纪清梨没有头绪,她同裴誉一直以来的联系都不远不近,十天半月不见也是常事。

    当年纪清梨翻墙撞倒他,想跑又没胆子跑,好不容易守着他醒,没想到尘土凝重疤痕下的一双眼有着不合年纪的狠,抬手就掐住纪清梨脖子,往死里下手。

    纪清梨撑到他身上,险些真被掐死时,两人肚子一齐叫起来,他这次一顿,手中力道松了几分。

    纪清梨惊惧捂住被掐红的脖子,两个灰头土脸的人对视,贫瘠得只剩下沉默。

    她舔过干涩唇瓣,用之后同他分食物的空头话,换得跑掉的机会。

    裴誉心眼多不好糊弄,他并不贸然跟上纪清梨,却记住了她翻墙的位置。

    没过几天,他就踩点堵到她院墙外,沙哑声音要纪清梨履约。

    纪清梨恰好得了孙姨娘帮衬过得好些,从墙角破洞里向裴誉递出生机。

    雪才化开,遍地潮湿泥泞里,两人就这么靠个洞往来,灰扑扑窸窣老鼠般分一块点心,或者是裴誉不知从哪搞到手的炭火食物。

    时间久了,纪清梨渐渐知晓他单名一个誉字,叫他小誉他也没否认。

    小誉与她应当是同岁,无父无母,从拐他的人牙子手里跑掉后在京中居无定所,日子比她更难。

    不过他脑子转得快,心又不怎么白,辗转在各个铺子总能摸到活路的法子。

    日子往后两人也能混得体面点了,裴誉就靠到院外那棵树上,和她说些街头巷尾的小事。

    有时高抬下巴抖抖袖子,漂亮簪子、话本和热乎乎的糕点就会从天上掉到纪清梨怀里。

    纪清梨惊讶问他钱从哪来,他就傲慢哼声,说别管,他有他的手段。

    直到一年前,裴誉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慢慢连一点声息都没有了。

    纪清梨无处寻他,又辨不清他是否觉得是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后来踌躇不定时纪清梨自己出事,后又有沈怀序上门提亲,再没功夫去担心裴誉了。

    如今再见面,裴誉这么大火气好像也情有可原。纪清梨好心拍拍他:“小誉,我没忘记你。”

    “你一直不出现,我又不知道去哪找你,才会拖到现在。你是去哪里了,成婚时我还在愁找不到你人,该怎么送请帖请你来吃顿好的......”

    纪清梨不提嫁人还好,一提裴誉犹如溅水油锅,噼啪连连冷笑:“你还想我吃你的婚席?我饿死我也不会吃的,你根本就不该背着我嫁人!”

    她怎么能嫁到沈家去?

    裴誉被永安侯府找上的那一瞬,他就已经想好怎么坐稳位置后,把纪清梨一同取回来给她截然不同的好日子了。

    只是局势不稳,裴誉不好声张又怕连累纪清梨,脱身前忍耐只翻墙叮嘱这丫头好生等他,给他一点时间。

    他多讲义气,来跟纪清梨有福同享,纪清梨呢?一

    转头裴誉算尽机关的计划就被另个人捡走了,她一身轻松嫁得高高兴兴,哪管他死活了。

    裴誉气得呕血,这京城里人人拿自己当主子,个个眼高于顶从不用正眼看人。

    偏偏就那一日,偏偏纪清梨掉个破手帕,死太监在前假清高在后,非要长了眼睛抢在他前面去捡,他们家里就差那点布吗?

    还有那个沈怀序,表面是风光霁月,为这点小事上门提亲,他在装什么?

    真以为别人看不出他借题发挥的小心思了?

    从见面起裴誉就一直在发脾气,纪清梨眉头也皱起来,但念着裴誉不知缘由白等了她这么久,她还是克制语气把那日丢帕子的险境再说了一遍。

    “所以我嫁给沈怀序已经很好了,你不知道那日......”

    “我知道。”

    裴誉不假思索,他当然知道,他知道那帕子是什么柔软触感,怎么趁她不防、从她袖里悄无声息落出来飘到地上的。

    只要是纪清梨的事,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得早、知道得多。

    半路横出来的沈怀序跟他比起来,算什么东西?

    然而低头对上纪清梨困惑眼神,剩下的话又难以启齿了:“我.....”

    是他动手疏忽,他自己把机会递到别人手上,还吓得纪清梨这般心有余悸,他要怎么说?

    裴誉喉口就像快冷死在路边的那年从厨房偷来椒叶,就这一口白酒吞下去那般又苦又辣的烧,他只有闭了闭眼吞咽克制情绪,才能不在纪清梨面前失态得太难看。

    “......我都知道。但就算是这样,也不一定非要嫁给沈怀序,纪清梨,姻缘是大事,你有没有动脑子。”

    “这般草草嫁过去,能过得好吗?”

    “你不怕老了他跟纪老头子一样天天纳妾,不怕又把你丢到院子角落不理你吗?”

    “再说你们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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