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梨当然知晓官署自有吃食,追着把那惦记一宿生怕没煨到火候的汤送去,无非是怕他累着,怕他吃不惯吃不好,一片给自己加分的好心。
光影暗下来,沈怀序袖上银纹流动般晃过眼前,端得上一句仙人之姿,纪清梨闷闷把话咽回去,垂眼道:“那日后便都温在小炉子里,等夫君回来再用吧。”
沈怀序自觉提醒至此,起身欲离开。
走得这么突然,纪清梨还什么都没说呢,她情急之下探身挽留,指头勾住他袖子:“等等,夫君。”
沈怀序蹙眉回头,她耳朵燥得厉害,磕绊问:“你......今夜可要在这里歇下?”
前脚才同她提醒过此事,以为她听进去了心中有数,不曾想是没死心,在这儿等他。
沈怀序面色更沉,然而她粉白的脸,耳根处两点红艳小痣呈在眼前半截探出的身子弧度显眼。
仿佛轻捏就汩汩流在人掌心,流得满手都是沿着小臂青筋往下滴。
烛火晃动,好比火点送到柴前,噼啪一下炸开。
纪清梨没觉察异样,还期盼抓紧,晃晃他袖子:“留下吧?”
“......谁教你的这话。”
“没人教,可我们是夫妻,不能总是分床分院睡......”
她仰着头,火舌贴在肩颈一览无余往下舔也不知情。
又不是真夫妻,这般留他,是要假戏真做还是欲望膨胀需要纾解?
他没承诺过这些,纪清梨就没想过自己解决?
某些想法一闪而过,低头时说出格话的人眼睛还浸着水般亮,因紧张舔了舔唇。
火舌一下涨到眉前,欲借机烧把春情到他怀里。
他不由得眼睑发烫,血流得又重又快起来。
沈怀序屏住呼吸,几秒后徒手盖住那碍事的烛火,扑灭纪清梨令人晃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