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
,那双卷翘而纤长的睫羽忽然颤动了一下,像是春日破茧而出的蝶翼。

    谢枕川微微一怔,在那双漆黑澄澈的眼眸睁开之前迅速起身。

    梨瓷悠悠睁开眼,只觉得自己浑身难受,肺部更像是要炸了一样。

    谢枕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扶她起来,靠坐在一块山石上,故作镇静道:“你方才溺水了,现在感觉如何?”

    经他提醒,梨瓷立刻想起来自己好像才从死里逃生,她哑声道:“谢、谢徵哥哥。”

    说完这句话,她便好像找到了家人一样,不管不顾地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呜……谢徵哥哥,茅凝琴骗我,我差点死掉……”

    谢枕川的身体一僵,犹豫片刻,试探着轻拍了拍梨瓷的脊背,算是安慰。

    大概是最近假装文弱书生太久,懈怠了练武,方才泅泳又用力过猛了,他只觉得自己此时有些心跳过速的症状。

    谢枕川暗自调整呼吸,冷静道:“她骗你什么?”

    “她骗我……骗我说湖里有并蒂莲,但是湖里什么都没有,我还不小心落水了,还差点死掉……”

    见她情绪还不稳定,谢枕川改拍为轻抚,像是在给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顺毛。

    “别哭了,”他的动作规律而轻柔,语速依然不急不缓,只声音像是浸过水,带了些许沉哑,“你看你手里是什么?”

    梨瓷的眼泪还在一颗一颗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鼻子也一抽一抽的,但好歹是忍住了哭出声,她低头往下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手里正拿着一朵并蒂白芍莲。

    色如白玉,花开两朵,并为一枝。

    小剧场:

    大婚之夜,喜盘中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梨瓷特意端来那一碟新鲜莲子,指挥着赘婿剥莲子,自己吃莲子肉,小谢吃莲子芯。

    梨瓷(凶巴巴,虚张声势):苦吗?

    谢枕川(笑盈盈,迫不及待):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