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年过去,他已再不敢有这种想法了。
太子妃娘娘展示出的能力太令人震撼。
她甚至还怀着孕,就轻巧收服了江南派、中原派两个小头目,将自己在红莲会的势力壮大了三倍有余。
现在他和江岚互相掣肘,已掌握了红莲会半壁江山。
按照这个态势,不消几年,太子妃娘娘或许真能掌握整个红莲会。
他一方面高兴于这件事,一方面又恐慌于自己地位在动摇。
那个从小香主爬上来的江岚太能干忠心了。
最近半年,太子妃娘娘愈来愈重用她,都有些冷落搁置自己了。
没人会要一个叛逃两次的人的。
他已是前任红莲会总舵主的叛徒,便是真背叛了太子妃娘娘,也没人会再要他。
他只有跟紧太子妃娘娘这一条路。
这让他不得不更努力表现。
秦筝眼里,张堂主只是一个维稳红莲会旧部的工具。
她并不在意工具的想法,平静问道:“你说韩王可能已发现我的身份了,让你给我带话,说想要见我?”
张堂主低着头,语气畏缩:“是。”
秦筝觉得有些好笑:“他手里握着的先总舵主的私生子都丢了三个月了,他才猜到东宫这边来呢?”
知晓韩王能和她分庭抗礼的最大依仗一是睿亲王昔日的遗泽,二便是这个昔日总舵主私生子,秦筝早早就筹谋着要釜底抽薪了。
仔细谋划数月,她终于一遭成功掳走了人。
将那私生子收入囊中后,她就让人防备着韩王府,谨防韩王找上门来。
但等了一个多月,韩王才迟钝地做出反应。
这让她都有些后悔此前的严阵以待了。
对这草包,完全不用!
这也让她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件事。
当时她趁着睿亲王薨逝,将韩王的齐侧妃偷偷接出,送还给她娘家广陵伯府了。
此后一个月,她一直防备着韩王会来寻人。
但一直等了三个月,她觉得十分奇怪,特意去打听了一二,才知道韩王这糊涂蛋一直在睿亲王府守灵,竟是都不知道府里丢了个两个侧妃。
是的,见齐侧妃顺利逃跑,许妙倾也跑了。
只是她并没齐侧妃幸运,被安国公府送回来了。
张堂主也有些无奈:“韩王在这方面反应是愚钝了些。”
秦筝刻薄地评价道:“就是个废物点心。”
“从前睿亲王还在时,替他周全遮掩了太多,把事事都办得很周全。他就逐渐对自己能力产生了误解。”
“如今睿亲王一死,他就彻底暴露了本性。”
这话虽说的难听,却实在恰如其分,张堂主也深以为然。
“娘娘,那您打算去见他吗?”
秦筝沉吟着,做了决定:“见。”
“睿亲王的确是个人杰,生前竟就猜到了我们要清理四大公府积弊的事,埋伏了许多后手,为韩王串联起了四大公府,手中有了一股不小势力。”
“自从程相去世,晋王成为殿下的跟屁虫后,朝中就颇有些邪门言论,说什么殿下不友爱兄弟的。民间百姓甚至都有受误导,多议论起韩王的贤王事迹的。”
“尤其在陛下身体变差,频繁辍朝后,这种言论愈发甚嚣尘上了。”
“至少在这段时间,殿下不好在明面上对付他。”
“但陛下的身体状况不好,说不准哪天就要不好了。”
“韩王若再这么蹦跶下去,咱们恐怕有被捡漏风险。”
“我正在发愁要怎么私下把他解决了呢。”
“韩王就主动撞上来,说要见我了。”
“我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一机会。”
“韩王一死,不仅四大公府也该彻底死心,放弃两头下注的想法了,朝堂上那些叽叽喳喳的文臣们也该闭嘴了,红莲会那边也该更进一步了。”
“如此倒显得他这个人活着是真碍事了。”
张堂主意识到秦筝要做什么,瞠目结舌。
“娘娘,您、您竟是要……”
击杀皇子?
秦筝似笑非笑看他:“怎么?你是觉得有哪里不妥吗?”
张堂主连忙摇头道:“没、没有,娘娘的旨意皆无比圣明,怎么会有不妥呢。”
秦筝点头道:“没有就好。我与韩王见面的时间地点还需要你从中穿针搭线呢,若是你不愿意立这大功,我可以交给江岚去做。”
张堂主一听‘江岚’二字,就被激起了斗志。
“娘娘,这等小事我来做就好了,又何必麻烦江岚姑娘劳累。”
“您放心,小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