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打你,我也是敢打你的。你信不信,我还敢打死你。”
“你害了我一辈子,因贪图国公府的高门第,就用诡计让我染了病,再趁我大病初愈,人生处在最危难时,把我娶进门……”
“最可恶的是,你如此千方百计后,却又根本不知珍惜,只把我当一个任劳任怨给你操持家务的老妈子,接二连三地纳妾冷落我,让我这三十年过得疲惫不堪……”
“你我早已没了夫妻情谊,只剩下了赤裸裸的仇恨。”
“你只等着瞧吧,哪怕拼尽了余生时间,我都会找你出尽这一口气。”
……
秦筝目睹了全过程,并不打算阻拦,饶有兴趣地问道:“二婶,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二夫人有些尴尬,实话实说道:“自从那日大嫂刺伤……贞老夫人在侯府受伤,大嫂心病去除后,身体的病就逐渐好了,逐渐能下床走路了。”
“大理寺发现了贞国公府罪证,将贞国公府查抄的消息传开后,大嫂的精神头就更好了,现在一餐能吃一整碗饭了。”
“精神头好了,能吃饭了后,她每天用过午饭后,就会来侯爷这儿,和侯爷好好的……额……交流半个时辰……”
“筝儿,你要是看不惯的话,我现在就去和大嫂说一声,或者吩咐一下正院的下人们,让她以后不要来了。”
秦筝拒绝:“不用了。”
又微笑地看向院子,“二婶,你不觉得里面挺和谐的吗?”
“世人不都说吗?夫妻是老来伴。我冷眼看着,父亲老来身边还有原配妻子陪伴说话,吵吵闹闹的,实在是难得的福气呢。”
“父亲想必心里也是开心的。”
二夫人:啊?
和、和谐吗?
开,开心吗?
秦筝似乎很喜闻乐见这一场景,心情很不错,让人搬来了椅子,专门坐着看。
“左右不赶时间,咱们就不进去打扰了,在这儿等一等吧。”
约莫两刻钟后,侯夫人打够了,气喘吁吁地被人搀扶着出来。
看见门口的秦筝、二夫人,她明显愣了一下。
“筝儿,弟妹,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二夫人看了一眼秦筝,尴尬搓了搓手:“筝儿今日归宁,下人说侯爷想见她,我便带他过来看看。”
侯夫人看向院子里已奄奄一息的永安侯,恍然大悟,语气鄙夷。
“竟还派人去找你了,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肯消停!”
“筝儿,你已知道你父亲婢妾的事了吧?”
“放心,以后有我日日盯着这老东西呢,绝不会让他再翻起什么浪,给你添什么麻烦。”
“等贞国公府的事了了,我再带着他去江南老家,找一个小院子把他死死看住,他便再闹不出什么事了。”
秦筝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早知永安侯是个五毒俱全的祸害,秦筝又怎么会全然放任他胡来。
永安侯的日常饮食里早已被放了会令人神经缓慢衰弱的药草。
便是无人看管与约束,短短数年后,永安侯也会无声无息病死。
但侯夫人愿意通过‘看管’永安侯,给前半生的委屈报仇雪恨,秦筝也并不打算阻止。
左右,在她的计划里,侯夫人的寿元也不长了。
二人在剩余的时光里互相折磨,也挺好的。
侯夫人或许会以为通过道歉愧疚痛哭流涕,就能唤醒她的母女情分,令她心软犹豫,留下自己的一条命。
她却十分清楚,她是一个记仇的人,能让她顾忌收手的,始终只有礼法孝期、陛下的看法、东宫的名声、世人对她的评价……
这一对夫妻欠前世的她一条命。
等一切都步入正轨,他们就都该偿命了。
见秦筝并不接茬,气氛有些尴尬,二夫人忙打着圆场,夸着侯夫人。
“侯爷病情愈发严重后,脾气愈发坏了,正院的下人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不能令侯爷满意。”
“如今有大嫂帮忙照看着,侯爷心情想必会好得多,我们也算是松了口气。”
“大嫂也算是给府里造福了。”
知晓形势比人强,侯夫人待二夫人、三夫人也不如从前般高傲了,勉强地道:“弟妹这话客气了,你们管家也辛苦,以后这事就交给我吧。”
秦筝见二人相处和谐,觉得场面颇有些讽刺。
侯夫人还真改了不少呢。
只可惜,晚了。
“侯夫人,我今日是特意来寻你的。”
“大理寺的判决出来了。贞国公府犯了贪墨、杀良冒功、戕害人命等多条大罪,嫡系三十二人将会于后日在菜市口被抄斩,其余人或被没入掖庭,又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