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青杏领着两个老嬷嬷,并两个小车来了。
“老夫人,人和东西都带过来了。”
两个老妈妈,秦筝大抵能猜到是做什么的。
但饶是早有猜测,秦筝看见那大车东西,仍是难掩震惊。
“祖母,这、这都是给我的?”
太夫人道:“不是给你的,还能是给谁的。府里现在可就只有你一个双身子呢。”
又安抚着娴姐儿、安姐儿几人道。
“别着急,老身还是很一视同仁的,等你们怀了身子,也照样有。”
娴姐儿、安姐儿都忙道:“祖母慈爱。”“祖母不必如此隆重。”
秦筝是知晓永安侯府家底的,并不算是丰厚。
纵然是如今富裕了,太夫人手里的私房都不算多。
她有些受之有愧:“祖母,我如今大了,不好再拿您的东西了。”
二夫人却劝着秦筝道:“筝儿,都是长辈一片心意,你就拿了吧。”
太夫人也鼓起了嘴,生气地道:“怎么,你这丫头是嫁人了就瞧不上老婆子的东西了。”
秦筝没法拒绝,只得收下了两车补品。
一众人团团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家常,又一起用了顿便饭,便是半下午了。
太夫人还要午歇,便让一众人都退下了。
眼见着众人都走了,太夫人才喊住了秦筝。
“筝儿,你过来。”
秦筝坐在了太夫人床边:“祖母,你是要用什么吗?”
太夫人握住了她的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布包,塞到了她手里。
“筝儿,快拿好了,莫让别人看见了。”
秦筝哪儿能拿老人东西,忙要收回手:“祖母,我如今出息了,本该是我给您银钱,怎么还能拿你的东西呢。”
太夫人却不容分说,按住了她的手。
“这阖府的孩子里,祖母虽都是一般地疼爱,却独独最心疼你。你这孩子没摊上一对好父母,祖母过去也极蒙昧,让你吃了太多的苦了。”
“你如今在东宫,家里也帮不了你太多,如今出身四大公府的四个侧妃又入了府,焉知以后会是什么情形,这是祖母的一点心意,给你傍身用的。”
秦筝鼻尖酸涩,想和太夫人解释纳四个侧妃的真实原因,却碍于不能提前泄露计划,只好尽力安抚着。
“祖母,您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
太夫人却将头偏到了一边,呼呼地装起了睡,摆明了不容秦筝拒绝。
秦筝只好收起了荷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甫一出门,她就冷下了脸,轻声道:“庄蓝姐姐,我记得你昔日在府里还有些相熟的故友,帮我去问一问祖母这病究竟有没有蹊跷。”
或许是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秦筝如今颇有些多疑。
祖母是这世上仅有的对她好的亲人之一……
若她的失明只是因年老体衰,秦筝还能接受。
若是有任何人在背后捣鬼,她都决不允许。
庄蓝领命,快步离开了。
秦筝出了寿康苑的门,便见二夫人正在门外等着。
看见秦筝出来,她关切问道:“母亲已睡下了吧?”
秦筝点头道:“是,青杏姑娘服侍着她老人家呢。”
又见二夫人神色有异。
“二婶,你可是有话要说?”
二夫人露出苦笑:“还真是有点事儿,前段时间接近侯爷的那个姨娘,审讯结果出来了,和娘娘还有点关系。”
秦筝瞬间了然,问道:“是东宫侧妃里的哪一位?”
二夫人低声道:“是出身牧北王府那位,说是看不惯娘娘的好名声,早知晓侯爷是个不靠谱的,想要给侯爷吹点枕边风,闹出点事端出来,让娘娘也跟着受辱。”
秦筝点头:“是她的话,便不意外了。”
如今东宫四位侧妃里,柳苏慧是个乖巧的,只顾着成日在东宫画画,颇有些悠然自得的状态。
穆锦还被关在东宫刑房,闹不出什么事来。
周疏夏顾忌着腹中孩子,和自己冒领身份嫁过来的事,一直龟缩着不出门,暂时不会如此招摇。
只有蒋明琪始终野心勃勃,想要夺取赵弈珩宠爱,会想出这种法子了。
二夫人低声问道:“娘娘,这人该怎么处理?”
秦筝淡淡道:“背叛者,直接处死。”
看着秦筝淡漠地吐出这两个字,二夫人身体抖了一下,才低声道:“我知道了。”
虽然筝儿从前在家时就很聪明能干。
但自嫁入东宫后,她明显更不一样了,举手投足间能看出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