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地方后,凭借着昔日同僚们的稍微照拂,你也可顺利逃到西夏国。”
“但你实在高估了你结交的那群文臣们的忠心。”
秦筝笑了笑:“程大人,你不如猜一猜东宫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手里握着一支私兵,并随时准备逃跑的。”
程相眉头跳了跳,沉声问道:“什么时候。”
秦筝道:“七天前。”
“我们甫一得知您在西夏国有一金矿,便向那些地方官员们发去问询,找了一些切实证据,说了些你即将叛逃的谎话,他们就唯恐沾染到自身,迅速将你的计划全盘托出了。”
“现在您的逃跑路线已全数被我们掌握了。”
“那条路上埋伏有许多东宫侍卫,更有地方官们跃跃欲试,要获得您的头颅,作为报效朝廷的投名状。”
“只凭这七百士兵,您只怕是都走不出通州府。”
程相脸色铁青,饶是一贯养气功夫了得,此时也忍不住骂道。
“真是一群叛徒。”
“早知道……”
就不告诉他们了。
以大虞朝地方兵防溃烂程度,他只需扮作一个走南闯北的商户,让七百士兵扮作护送他的商队成员,便足够顺利抵达西夏了。
当初他告诉这群人是为了有备无患。
现在看来却是太画蛇添足。
秦筝耸了耸肩,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讥讽。
“程大人,您早该想到的。”
“只看这群朝廷官员们时时将‘气节’‘风骨’挂嘴边,但一遇边境有战事,就着急忙慌地要找公主们和亲,半点不肯接受护国卫民的风险,便可知晓他们皆是软骨头。”
“你指望他们能为与您的君子之交,就为您担这等出生入死的风险,只怕太痴心妄想了。”
程相深吸一口气,倔强反驳道:“就算如此,我今日也可逃出京城。”
“大不了出京后,老夫再换一条路走。”
秦筝耸了耸肩:“程大人您大可以现在就试试。”
程相喝道:“我们走。”
他固然欣赏聪明人。
但当聪明人是他纠缠不休的对手时,就很烦了。
程相府侍卫们将程相团团围住,为他筑起铜墙铁壁。
程相朝赵弈珩秦筝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刚要转身快步离开,胃肠却突然绞痛。
哇——
他捂着肚子,弯腰吐出一口大血。
这变故来得突然,在场众人一时都大惊。
程相府一群侍卫们愈发围紧了程相。
程家侍卫长俯身查看情况,着急问道:“老爷,你怎么了?”
程家一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要上前查看。
程相长子微微蹙眉,朝自己长随看了一眼。
长随会意,从人群里揪出那名太医。
程家侍卫长也反应过来,一把拽过那名太医,厉声呵斥着:“是你,我记得你是大夫,应当会看病。”
“你快来给我家老爷瞧瞧,这是出了什么事?”
那大夫跪在程相身前,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把脉。
“回禀军爷,相爷好像是、是中毒。”
程相脸色苍白,下意识看向了秦筝。
秦筝耸了耸肩:“程大人可别看我,这回的事可不怪我。”
江兰鼓起了勇气,站了出来:“你别看太子妃娘娘,这并不关她的事,你身上的毒是我们下的。”
“你和昭仁夫人都坏极了,自诩收留了我们,给了我们一口饭吃,就是对我们有恩,日日苛待我们,用恶毒言辞辱骂我们,害了我们数个姐妹性命,还将我们如物件般送去当那见不得人的外室。”
“仅仅半年里,我们就有七八个姐妹,被主母给打杀贩卖了,你们却是半点不管。”
“若你们真对我们有恩便也罢了。”
“可明明我们都是良家子,便是真走投无路,也自卖自身找一良民为大娘子,何须受这等屈辱苦楚。”
“更何况,许多姊妹还都是被你们强买来的,本该拥有一个不错好人生的。”
“你们夫妻以恩人身份辖制我们,实则是我们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既如此,我们知道哪怕状告了你,让你在大虞朝身败名裂,沦为要流放的犯人,再也活不下去后,你凭着在西夏国有金矿,也能逃过去吃香的喝辣的。过最逍遥快活的日子,我们又怎么会让你逃出去。”
“你身上的毒便是我们给你下的,就藏在方才仵作们给昭仁夫人验尸时,管家给你端来的那杯茶里。”
“今日你是别想走出程相府大门了。”
程家那一群养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