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请殿下与娘娘务必提高警惕,莫要听从那等庸医的,否则将会贻害无穷。”
赵弈珩已是恼怒至极,重重一锤砸在了桌上。
“好生恶毒的诡计。”
他想到了这大半年里,陛下身体的变差,突如其来的消瘦,日益变差的精神头,甚至要依靠养丹来支撑的身体。
他只以为韩王暗中敬上‘大宝贝’,是为了讨好父皇,至多是满足口腹之欲。
却没料到韩王竟敢如此大胆,企图暗害父皇的性命!
实在过分了!
两名府医被吓到,立即跪地请罪。
“殿下息怒。”
“殿下……”
秦筝捏了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殿下,好在我们已及时发现了,还有能够挽救的机会。”
又看向那名府医。
“你在滇南数年,可曾知晓此毒该如何解?”
年长府医迟疑道:“若是中毒不深,可用南瓜藤汁灌服来解,坚持数月或能除根。”
“还曾有用人参黄芪附子补元气来缓解,长久下来也能稍微减轻。”
“但若是已中毒过深,便是药石难医了。”
赵弈珩唇抿得很紧。
秦筝握着他的手,继续问道:“除了你以外,京城知晓米壳花的大夫多么?你可能找出一些同僚?”
赵弈珩看向秦筝。
秦筝解释道:“殿下,陛下服用‘大宝贝’日久,心中定已十分喜欢,只怕不会轻易相信其危害,总该多寻一些大夫劝诫。”
赵弈珩点头道:“我知道的。”
年长府医道:“米壳花京城罕见,小人只知晓仁医堂章神医可以有所了解。”
“除此以外,太医院出身滇南的徐太医、安太医可能会知晓。”
“除此以外,小人也不太清楚了。”
秦筝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两名府医恭敬退下了。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
秦筝坐到赵弈珩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殿下一早,我们便一起入宫吧。”
“陛下是知晓爱惜自身的人,知晓事情真相后,会做出正确决定的。”
赵弈珩心情沉重,点头道:“好。”
二人都没提起今日顶撞睿亲王的事。
实在没有必要。
满京城朝臣里,但凡没瞎的,都看得出来陛下对睿亲王的不喜。
这次陛下定会帮他们。
知晓赵弈珩心情不好,秦筝吹了灯,靠着赵弈珩睡下,温声与他说着话。
空气安宁静谧。
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隐约可闻丫鬟的哀求及侍卫的呵斥。
秦筝被吵醒了,打了个哈欠:“怎么回事?”
庄蓝低声禀报道:“娘娘,流芳院的蒋侧妃派身边丫鬟来了,说是要见一见太子殿下府中何时有客。”
秦筝一摸脑袋。
哎呀。
今日忙活了一天。
事情太多了。
陛下最终又没来东宫作客,她就把蒋明琪给忘了。
赵弈珩此时也醒了,冷然问道:“怎么回事?”
秦筝低声解释了一二:“蒋侧妃只怕在流芳院等了一天,直到天黑都没见人过来,有些心急了。”
赵弈珩本就不喜欢四名侧妃,此时心情不虞,更没有了耐心。
“让金准将人赶走。”
“明日再赏那丫鬟两鞭子,也该让府里的人知道规矩。”
秦筝忙阻拦道:“殿下,只怕不妥。”
“东宫迎娶四位侧妃,是为了表示拉拢之意,总该对外头做一做样子,否则四大公府怕是不会上当。”
赵弈珩也知晓事情轻重,勉强同意道:“好吧。”
又道,“但那名来闹事的丫鬟还是得罚。”
“府中规矩不可废,否则日后人人都学会心有不平就深夜来正院闹事。”
“东宫岂非永无宁日。”
秦筝并没有反对:“都听殿下的。”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问庄蓝道:“你可认得那名被蒋侧妃派来闹事的丫鬟?”
庄蓝明白秦筝的意思,眨巴一下眼睛。
“回禀娘娘,蒋侧妃派来的丫鬟唤作祝卿。”
秦筝:……
果然是她。
跟了蒋明琪后,祝卿的生活也是够坎坷的。
秦筝对祝卿毫无同情,很快便撂下此事,吩咐道:“庄蓝,传我的令,去前院库房取一套头面赏给蒋侧妃,就说是殿下见她今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