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太医说了现在还不行……”
“我知道,我有分寸。”
隔着一张昏暗的窗,两个人影头挨头地凑在一起,仿佛成了一个人。
直到半个时辰后,屋子里才再次传来了动静。
“来人。”
……
十天后,太医来东宫请平安脉,诊出了秦筝的喜脉。
因陛下对赵弈珩的重视,脉案很快被递到宫里。
陛下龙心大悦,大手一挥赏赐了秦筝许多衣裳补品。
喜讯如风般传遍六宫。
淑贵妃忙找出许多好药材,让人带到了东宫,指名道姓让秦筝补身体。
连远在栖凤山上的太后娘娘听闻后,都私下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坤宁宫。
皇后鬓边已有了白发,正坐在书桌旁,用咬破的手指,沾着血写着一封奏章。
她的手边已有五六封一模一样的奏章。
张姑姑进来时,便又瞧见了这一幕。
她无声叹了口气,将托盘里的菜端过去,轻声劝着道:“娘娘,时辰不早,你该用膳了。”
皇后却仿若没听见的,只继续用血写着奏章,竭力劝诫着陛下为繁衍皇家子嗣,给赵弈珩多纳侧妃。
她将一封奏章写完,折好放在手边,才抬起了头,露出一双满布着血丝的眼,声音沙哑地问道。
“昨日的奏章已送到陛下桌头了吗?”
张姑姑恭敬点头道:“昨日辰时,奴婢亲手=交到看守的侍卫手中的。”
“想来此时应已送到陛下御桌上了。”
皇后娘娘露出似哭非哭的笑容,神色狰狞。
“好,如此很好。”
“只要陛下看见了我的奏章,就一定能明白我对珩儿的良苦用心,答应给珩儿纳侧妃的。”
“到时候,我宫里养着的人就有用了。”
“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我挑的人是最会伺候男人的,只要珩儿一碰了她们,必然再也离不开了,也必定会再听我的话,成为我的乖儿子的。”
“秦筝,本宫会等到那一天的。”
张姑姑觉得有些头疼。
自从得知太子殿下亲口下令将陈瑶兮小姐嫁给了今科探花郎……
又在天池猎场一行中,抓住了陈国公府把柄,将陈国公府赶回了陇中老家……
皇后娘娘便一直如此,将全部精力投入在培养扬州欢场女子上,每日都要咬破手指,亲自用血写一封奏章,劝陛下为太子纳侧妃,将自己选中的人送入东宫。
莫说是每次来看诊时,都会露出欲言又止表情,嘱咐着娘娘要想开宽心,莫要钻牛角尖的太医。
连她们这些伺候的奴婢都觉得皇后娘娘有些魔怔了。
想到这里,她忙道:“娘娘,奴婢刚得了消息,陛下昨日赏了大量补品药材去东宫,似乎是太子妃娘娘有孕了。”
太子殿下有子嗣了。
您要当祖母了。
但凡为未来皇孙想一想,都不会如此执着了吧。
皇后一怔,看向张姑姑道:“你说什么?”
张姑姑只以为皇后是没听清,又欢天喜地地道:“奴婢是说,陛下赏了补品药材去东宫,应是太子妃娘娘有孕了。”
皇后直勾勾盯着张姑姑:“你没有听错,那死丫头有孕了?”
张姑姑本是要报喜的,瞧着皇后表情,却不敢继续说了。
“陛下赏给东宫的安胎药已上了太医院脉案,应当不会有错了。”
皇后霎时怒不可遏,双目赤红,呼吸急促,呼啦一下将桌上东西全挥到地上。
“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个女人天生福薄,在栖凤山上当过五年药人,连寿数都将没几年了,怎么会怀上皇家子孙呢?”
“假的,肯定是假的。”
张姑姑吓了一大跳,与殿内其他宫人们跪作一团。
太子殿下成婚当日的毒酒风波后,芳姑姑、陈姑姑等伺候皇后多年的忠仆都被陛下给处死了……
如今坤宁宫宫人们都是新换上来的,与皇后娘娘并无深厚情分,并不敢开口相劝。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不多时,皇后像是自己想通了,呼吸平静下来,眯起了眼睛,眼神刺骨冷寒。
“在赵家皇室里,能怀上孩子的人多了去了,有本事生下来的可没多少。”
“秦筝,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一种。”
听着这话里的森森恶意,张姑姑的心一颤。
皇后娘娘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可是殿下目前唯一的子嗣啊。
她难道打算……
皇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