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几天,周家就主动说找到了人,东宫的人便都回来了。”
说着,也生出了疑惑。
“周侍郎虽官职不高,却是兴国公府旁支,打小在富贵窝里长大,并不是那等会大惊小怪的人。”
“赐婚旨意发布后,不知多少人盯着他们家,如此紧要的关头,他们居然为丢了一个婢女闹得满城风雨,是不是有些行事太过了。”
秦筝冷笑道:“除非他们府上丢的根本不是婢女。”
庄蓝也想到了这一可能性,迟疑道:“可最近东宫属官去周家提亲送聘请期时,除了不能见外人的周侧妃外,周家阖府都出来相迎了,没见缺人。”
说到这里,庄蓝也反应过来。
“娘娘的意思是周家丢的是周侧妃?”
“韩王妃去了娘家院子,远离了王府看管……”
“紧接着,周家就弄丢了周侧妃。”
“今日,韩王妃的陪嫁丫鬟出现在周侧妃花轿旁。”
“天呐,韩王妃该不会如此大胆,敢做出冒名顶替的事,代替周侧妃嫁入东宫吧。”
秦筝没做声。
若是其他人八成没这么大的单子。
但周疏夏从小被娇惯长大,养成了恣意妄为,无视皇权的习惯,又性格执拗,多年来对赵弈珩痴迷不忘,一心想嫁入东宫……
还真不无这可能。
这女人太执着了。
庄蓝是知晓秦筝过去对周疏夏的忌惮的,有些着急了。
“娘娘,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要不奴婢现在就去侧门处,揭穿周疏夏的真面目,毁了她想要浑水摸鱼入府的打算?”
秦筝摇头道:“不必。”
东宫费尽心力纳四大公府侧妃,是为了给‘清理四大公府积弊’铺垫,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不容被轻易破坏。
东宫的人若是去这么一闹,的确能阻止周疏夏入府,却也毁了两府联姻。
日后东宫要与兴国公府搭上线,要废更大气力。
实在是得不偿失。
庄蓝着急:“可咱们就要这么眼睁睁看着周疏夏入府了吗?”
秦筝笑了,纠正道:“庄蓝姐姐,你错了。”
“从始至终,东宫迎娶的都是兴国公府旁支女、周湘容。”
“庚帖聘书与度牒上都只有周湘容的名字。”
“那么无论今日花轿是谁,以后都将只是周湘容了。”
“否则,周疏夏敢当众披露自己身份,兴国公府敢应下并为她撑腰;我就敢去宗人府犯他们犯了欺君罔上之罪。”
“兴国公府的人虽然宠爱周疏夏,却不是傻,不会为她惹上这风险的。”
“我之前的确忌惮出身高贵,受尽宠爱的,兴国公府嫡支独女周疏夏入府为侧妃……”
“但周疏夏主动抛弃了拥有的一切险,选择了入府当周湘容,我还有什么好怕呢。”
庄蓝明白了秦筝的意思,面露欣喜。
秦筝笑着道:“让门房告诉周侧妃,若是她再耽搁下去,就要耽搁入府吉时,被太子殿下不喜了。”
“她会做出决断的。”
……
两刻钟后,门房报来了消息。
周疏夏果然做出了决断,放弃了两门陪嫁丫鬟,光身入了东宫后院。
目前,她已被送到流芳院西厢安顿下了。
耽搁这么久后,穆国公府与牧北王府花轿也到了。
因牧北王府、穆国公府在京城的宅邸挨得近,两家花轿竟是一起到的。
与柳苏慧的主动相让,‘周侧妃’的心虚耽搁形成的和平相比,蒋侧妃与穆侧妃的相遇就颇有些火光四射=了。
牧北王府与穆国公府同守西北互帮互助,关系本来极为亲近。
但穆锦与蒋明琪却是水火不容。
穆锦瞧不上牧北王府的礼佛,觉得是自欺欺人的虚伪,为了掩盖战场恶行的惺惺作态,一直对牧北王府女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蒋明琪虽是庶女,却也颇为受父兄宠爱,也是个骄傲跋扈性格。
按照家中长辈嘱托,她几次主动接近穆锦,都被冷言冷语撅回来,也恼了。
之后齐王原是要与蒋明琪议亲,却因见了穆敏后一见钟情,临时换了王妃。
蒋明琪恼怒下说了穆敏几句,被穆锦给摁在地上揍了,还险些破了相。
二人便彻底成了仇人。
如今二人同为东宫侧妃,花轿同时抵达,更是仇人相见格外眼红。
二人花轿虽说是同时抵达,却也分个先后。
蒋明琪的花轿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