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娘娘,这是滑脉,您已有孕两月有余了。”
夏蝉着急问道:“可娘娘这月才刚换洗过,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好。”
锦秀在外头开医馆,是见惯了各种病患的,笑着解释道:“每个人体质并不相通,的确有些女子有孕初期,仍会每月行经,是不影响身体的,等三个月后便不会如此了。”
“我方才给娘娘把脉,娘娘的脉象强健有力,再看娘娘气色极好气血充足,足见大人与孩子都好。”
“你们就放心吧。”
锦秀的医术,庄蓝和夏蝉都是放心的。
二人也露出笑容,立即跪地朝秦筝道喜。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能得一个小皇孙了。”
秦筝茫然摸着自己肚子,还有些恍惚。
因在栖凤山当了五年药人,她身子骨并不很好。
此前与赵弈珩亲密一年,却都未曾有过孕信。
她当时就担心过只怕是此前经历影响了子嗣。
因此下山后一年多里,她都在不断地调养身子。
没想到是功夫不负苦心人。
她的肚子里居然已孕育了一个孩子了。
此前因侯夫人病情垂危,她还担忧过,恐怕要守孝一年,只怕会耽搁怀孕,让侧妃入府领先生了长子。
这孩子那时候却已经到了。
真是个懂事的。
只要这孩子能顺利诞生,她在东宫地位就更稳了。
届时再来几名侧妃,她都将不会畏惧担忧了。
真好。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笑着道:“都起来吧,咱们今日可是要给锦秀过生日的,可不能被影响了。”
话虽是如此说,看着那一道清蒸刀鱼,仍旧有些反胃。
庄蓝、夏蝉对视了一眼,将桌上的肉荤菜都端走了,只留下了面点与素菜。
好在秦筝如今月份小,害喜并不严重。
如此撤下一些菜去,她倒也能够接受了。
因着这孩子,锦秀便在餐桌上说了许多妇人怀孩子会有的不适,以及不同月份会有的不同反应,以及如何精心调养身体的注意事项。
庄蓝、夏蝉立志要好好照顾秦筝,一一地拿笔记了。
说完了这些,四人回忆起当年事,又谈论起各自如今状况,都有些‘轻舟已过万重山’之感,对视间一笑。
因秦筝今日发现怀孕,四人便都没有喝酒,早早地就散了场。
庄蓝亲自去送了锦秀出去,和她在门口依依惜别。
夏蝉则扶着秦筝入了房间,十分警惕小心。
秦筝看得好笑:“我如今身形都还没变呢,哪儿至于如此小心了。”
夏蝉不认同道:“小姐,方才锦秀可都说了女子怀孕前三个月是最要紧的,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
“尤其您是头一次有孕,再怎么都不为过的。”
秦筝笑着摇了摇头,也随了她去了,却想起来吩咐道。
“今日我有孕的事,暂时先不必告诉任何人,便是殿下那边也先瞒着。”
“等到时候,我亲口告诉他。”
夏蝉只以为秦筝是要给赵弈珩个惊喜,一口答应了下来。
“娘娘您放心,我和庄蓝姐姐都是再嘴严不过的。”
秦筝‘嗯’了一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帐幔,盘算了起来。
这一场怀孕,是头等的好事,却也有些猝不及防。
再过一旬,太医便会来给她请安。
到时候,她怀孕的事便瞒不过宫里。
大虞朝高门规矩,为表示自己贤惠大度,给家族绵延子嗣。
主母怀孕期间,婆婆是可以给儿子塞妾室的。
赵弈珩作为皇子,便是陛下唯一亲子,身负着繁衍皇家子嗣职责。
诸如韩王、晋王诸人在迎娶正妃前,都已有了一两名侧妃,如今更还要再纳。
此前,赵弈珩力排众议,屡次拒绝纳侧妃,只在后院守着她一人,便已极为出格了。
若是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皇后定会要给赵弈珩塞侧妃。
便是陛下再喜欢她,也不会阻止这件事。
赵弈珩若要再坚持拒绝,也只怕会影响在陛下心中的印象,是得不偿失的失智之举。
东宫要入侧妃,似乎已成了定局。
想到这里,秦筝轻轻吐出一口气,生起了汹汹斗志。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秦筝此前拒绝周疏夏入府,一是因周疏夏身份太高,恐怕会与她颠倒主次,夺了她的权,二便是担心周疏夏抢先生下长子,影响她日后的路。
如今周疏夏已经定亲,大虞朝未嫁贵女里,没有身份能及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