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发人给顺郡王告辞,就坐上了东宫马车。
马车离开时,她还隔着帘子,往外瞧了一眼。
顺郡王府果然乱糟糟的,下人们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隔着一个回廊,她都能听见小花园里兴国公世子夫人的哭声,以及宾客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猜着周疏夏可能在哪儿。
直到马车出了顺郡王府,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今日睿亲王动手太快,她险些被堵了个措手不及。
也不知是否是故意的,想拉她下水。
还有那突然发疯的韩王……
她想到此处,就皱了眉头,心底有了不虞。
恰好此时,庄蓝掀了帘子,低声禀道:“小姐,柳大人来给您请罪了。”
柳大人,是赵弈珩指派给秦筝的二十名侍卫的首领。
方才秦筝在藏书阁时,他本应守在正门口,却让服了药的韩王闯了进来。
好在庄蓝发现事情不对,机智地去侧门寻了人。
场面才被及时控制住。
事后,秦筝打发人去告辞,这姓柳的才不知从哪儿急匆匆冒出来。
秦筝冷冷地道:“让他进来。”
柳侍卫跪在马车车夫旁,语气懊恼:“还请娘娘恕罪,方才属下本在正门值守,却不知为何闻到一股异香,接着就没了意识,竟是让贼人潜了进去,惊了娘娘安危。”
“属下自知有罪,还望娘娘责罚。”
秦筝仔细上下打量过,才瞥了一眼庄蓝。
庄蓝知趣,唤了带来的府医过来。
府医给柳侍卫把过脉,沉吟道:“从脉象上看,柳侍卫的确有过中毒征兆。”
秦筝才似放了心,冷淡道:“你虽是中毒才耽误了差事,仍旧是失了职。”
“我按照军法罚你们六人,一人打十五板子,你服是不服?”
柳侍卫忙恭敬道:“属下领命,心服口服。”
秦筝盯着他们退走了,才低声吩咐道:“回去与太子殿下禀报一声,让紧盯着他们行踪几日。”
从栖凤山上下来,秦筝便一直在自学《本草》,熟悉日常所见各色药材。
师从于皇后娘娘赐下的安瑾大夫,又有锦秀每旬的细心教导,秦筝虽不敢治病扶伤,也算是有小成了。
她方才在柳侍卫身上嗅到一股奇异药香。
不似寻常中原药材的味道,反倒与她此前在镇南王府门口花田嗅到的滇南花草味道有些相似。
秦筝一贯信奉‘小心使得万年船’。
时值夺嫡重要时期,柳侍卫的忠诚关乎到她与殿下的安危,更是值得万分小心。
庄蓝低声应了:“奴婢知晓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到了东宫门口。
秦筝就瞧见赵弈珩带着人,立在门口等。
庄蓝掀起帘子,先跳下车来,就要牵秦筝下车。
赵弈珩却先一步伸出手,将秦筝抱了下来。
还当着这么多侍卫的面呢……
秦筝耳朵有些发臊,忙转移话题问道:“殿下,您不应在户部衙门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赵弈珩却不顾众人目光,依旧牵了秦筝的手,语气温和。
“今日户部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路上听闻顺郡王府出事,我有些担心,刚准备出发去接你,就瞧见你的马车了。”
又仔细上下打量着秦筝,“还好,筝儿你没什么事。”
“方才我似乎听说藏书阁出了什么意外?”
秦筝露出笑容:“殿下,外头风大,我们先进去说话。”
赵弈珩瞥了眼众人,淡淡道:“你们先下去吧。”
一众人都四下散了。
赵弈珩牵着秦筝入了门,秦筝才与他说起了顺郡王府周疏夏走丢,藏书阁里韩王发疯的事,隐下了韩王诉说爱意,许诺皇后之位的事。
因上辈子的事,秦筝恨透了韩王,只恨不得让他死上百遍,灵魂不得解脱……
她从未想过他竟还对自己存着这般心思,只一想到便觉得恶心,又如何愿将那些话复述出口。
且瓜田李下的,秦筝不欲让赵弈珩误会。
“柳侍卫那边有些失职,我已罚过他十五军棍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说了柳侍卫身上奇异药香的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只是觉得不放心。”
赵弈珩既将柳侍卫等人派去保护秦筝,自然是有一些信任的。
此时得知他们玩忽职守,导致秦筝被韩王堵在藏书阁,险些有了危险。
那柳侍卫身上还有古怪药香,只怕是有了异心,赵弈珩脸色堪称森寒。
“筝儿,这件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