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年纪,白蔼星现在应该能有三岁了,也懂点事情了,那天晚上,颜路抱着白蔼星在休息室里的床上睡觉,十楼,异瞳的办公室里,他此时正在查看监控录像,章邯坐在一边,两个人很明显正在一边看监控一边吃饭。
监控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格子,无声地记录着大楼里每一个角落的动静。大部分画面都是静止的,只有走廊里偶尔走过的保安,或办公室里深夜加班的职员,才让这些冰冷的图像多了一丝活气。
异瞳夹起一块宫保鸡丁,慢条斯理地嚼着,目光却锐利如鹰,扫过七楼的监控画面。那里,审讯室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但那扇厚重的铁门仿佛还透着一股寒意。
“颜路的那个任务目标,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异瞳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办公室的寂静。他用筷子点了点其中一个画面,那是几天前的录像。画面中,一个穿着小恐龙连体衣的白色身影,正踮着脚,扒在七楼审讯室外的玻璃窗上,好奇地向里张望。而审讯室内,几个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嫌疑人,桌上摆着各式各样让人不寒而栗的工具。
章邯头也没抬,正专注地对付着餐盒里的米饭,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讨论天气。“小孩子嘛,好奇心重。颜路把他看得太紧,反而更想跑。”
“好奇心重?”异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咱们组织里像他这么大的小孩,也没说会好奇这种事情,你说会不会跟他的基因有关啊,毕竟他的Oga爸爸,是海王。”
“可海里有的时候也用不上这些手段吧,要我说,他就是好奇心重,小孩子不都这样吗,越好奇什么,就会越想去看什么,所以,别纠结这件事情不放了。”说着,章邯给异瞳夹了口菜。
“行吧行吧,不过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白蔼星,最近看颜路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上次我给颜路送个东西,就因为交流的时间长了一点,他就用一种非常仇视的眼神看着我。”
“你要是这么说,好像也是,上次我就不小心摸了一下颜路的头发,那白蔼星就上来咬我胳膊,你有没有感觉,那白蔼星对颜路的感情,不像是孩子对长辈的喜欢了,”
“你也注意到了对吧,他那个眼神,更像是……对喜欢的人的,占用欲。”
这话说完异瞳自己都觉得可笑,异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像是想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三岁的小屁孩,懂什么叫占有欲?顶多是养成了依赖,护食罢了。”
“护食?”章邯放下筷子,用指节敲了敲餐盒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总是带着一丝倦怠和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罕见的、探究性的光芒。“颜路对他而言,是食物,是巢穴,是全世界。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世界’的生物,都会被视为入侵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护食了,这是……领地意识。”
“你是说,这小东西……在把颜路当成他的‘所有物’?”异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他才三岁,怎么可能呢,一点都不可能。”异瞳现在有些心虚,因为他也希望他们两个人的想法就是一场无关的猜测。
“怎么不可能。”梦子千龙慢慢悠悠的走进来,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那份外卖,坐到他们的身边,打开自己的外卖盒,“那白蔼星现在对颜路的感情,组织上上下下包括他那三个妹妹都看出来了,你还在这不相信?”
“可白蔼星他一个三岁小孩,懂什么是喜欢,是感情吗?我还是觉得这有些太荒唐了。”
梦子千龙优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才抬起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眸,看向异瞳。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人心。
“没什么可荒唐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所以也别把自己当傻子。”她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点了点桌沿,“更何况,对于白蔼星来说,颜路,现在就是他的一切,他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拿走,毕竟,这个,确实是,基因遗传。”
异瞳和章邯差点没笑出来,毕竟也是,《人鱼陷落》的原著他们是看过的,兰波和白楚年对对方的占有欲,那可是有迹可循的,身为他们孩子的白蔼星,占有欲自然也不少。
他们吃完饭后,异瞳偷偷的把监控的画面调到了颜路的休息室里,他就想看看,白蔼星对颜路,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怎么,想认证一下?”梦子千龙走到异瞳的身边,看向监控画面。
“是啊,想认证一下。”
画面里,颜路已经睡着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