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吧台边上的叶卓鞅,看着那张请柬,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他虽然在颜路的手底下当他赌场里的总经理,但是他对颜路这个老板的感情,也不纯粹啊,当初他知道他们老板谈恋爱的时候,捏碎了自己刚刚新买的手机,但是转念一想,这是老板自己的选择,不如就随他去吧,自己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就好。
可是如今,两个人要结婚了,叶卓鞅又有些痛苦,自己的暗恋就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于是,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威士忌像一团火滑过喉咙,灼烧着他的食道,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叶卓鞅将空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得酒保抬眼看了他一下。
“再来一杯。”他声音沙哑地吩咐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烫金的请柬。颜路,白蔼星。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就像两把淬了毒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那卑微而隐秘的爱恋。
“哟,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是夏乃川,他同样也是收到了颜路和白蔼星的请柬,但是他跟叶卓鞅不一样的是,他争取过,努力过,甚至为了白蔼星做过错事,可是结果就是,他最后选择放手,成全他们两个。
叶卓鞅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他看上去应该比自己小几岁,不过叶卓鞅也认识他,夏乃川吗,他老板的情敌。
夏乃川的出现,像是在叶卓鞅的苦酒里又加了一味更烈的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我老板的情敌?你倒是很坦诚。”
“坦诚?”夏乃川自嘲地笑了一声,招手让酒保也给他倒了一杯和叶卓鞅一样的威士忌。“在事实面前,不坦诚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要装作我们是为了庆祝颜路新婚快乐,特地来这儿提前喝一杯的吗?”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眼神飘忽。“我争取过,也失去过。现在,只是个输得心服口服的局外人罢了。”
叶卓鞅有些意外。他以为夏乃川会和自己一样,带着不甘和痛苦,没想到对方却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更加烦躁。
“心服口服?”叶卓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就这么放下了?”
“放下?”夏乃川终于将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让他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来。“不,不是放下。是认清了现实。蔼蔼他……从来就没属于过我。我做的那些事,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感动了自己,却打扰了她。现在剧终了,我该退场了。”
他的话语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叶卓鞅内心的狼狈。叶卓鞅是连独角戏都不敢演的人,他只敢在台下,默默地注视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主角,连鼓掌的勇气都没有。
“你比我勇敢。”叶卓鞅低声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这一次,威士忌的灼烧感似乎带来了一丝麻木的暖意。
“勇敢?”夏乃川摇了摇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叶卓鞅,“不,你比我更执着。你把这份感情藏得这么深,深到连颜路可能都不知道。这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我呢,是烧得快,灭得也快。你这是文火慢炖,熬的是自己。”
一句话,戳中了叶卓鞅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隐忍是高尚的,是成全,可在夏乃川口中,这却成了一种更残忍的自我折磨。
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慵懒。两个同样失意的男人,坐在吧台的两端,中间隔着一张烫金的请柬,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
“所以,你会去参加婚礼吗?”夏乃川忽然问。
叶卓鞅拿起那张请柬,金色的边角在灯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去?怎么去?去看着他最爱的人,对另一个人许下一生的承诺?去微笑着递上红包,说一句“百年好合”?那场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足以让他窒息。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
“我会去。”夏乃川说,语气平静而坚定。“我得亲眼看着他幸福,才能彻底死心。也算……给我那段荒唐的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之后的两个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什么都说,什么都聊,最后,夏乃川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颜路的?”
叶卓鞅放下酒杯,道:“大概是,我爸爸告诉我,他是如何救了我父亲,如何救了我。”说着,叶卓鞅摸了摸脖子后面,那道之前为了救他哥哥陆上锦进行腺体移植的痕迹还在。
“所以,我是从那个时候,对他有好感的,那个时候我,对这个救命恩人非常的好奇,感兴趣,每天都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他,感谢他救了我,长大后,我又非常幸运的在他手底下工作,他的雷厉风行,他的运筹帷幄,甚至是他偶尔流露出的、不为人知的疲惫,都像一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