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冰岛雪糕
雪纷飞的北欧。

    所以这颗糖果他记了很久,因为那是他工作时难得收到的感激。

    宁一宵回忆起当时过低的冷气,回忆起那个客人小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还有他雪白的手。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再获得一颗珍贵的糖果,更没想到,当初那个人是苏洄。

    难怪。

    宁一宵脚步一停,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下如同定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影音室出来后,和苏洄同撑一把伞时,自己会感到奇怪。

    [宁一宵,你这里有一颗痣。]

    那时候的他明明没有做过任何自我介绍,苏洄不应该知道他的名字。

    但他知道,他早就知道。

    一种奇妙的感觉充盈在宁一宵周身,持续到他上楼。

    宿舍空无一人,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可以充当花瓶的东西,又下了楼,走出去,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一边喝,一边回到宿舍。

    最后,宁一宵剪开空的塑料瓶,接了半瓶水。又拆了包花的纸,压平收起,把那些娇贵漂亮的花放水瓶里插好,但怎么摆也没有苏洄包得好看。

    它美得与这里格格不入,连栖息地都不过是塑料水瓶,廉价而不稳定,看上去很不般配。

    他看了很久,直到室友都回来,一瞧见便大惊小怪,“哪儿来的花啊?”

    “啧,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又有人给你送花,这次不用我们帮忙处理了?”

    另一个室友还特意凑过来八卦,“哎,怎么样?漂不漂亮?”

    他没说话,背靠着椅子,安静而专注地盯着盛放的冰岛雪糕。

    对方又搡了一下,“说啊帅哥,你可是头一回把花拿回来养的,什么人送的?我好奇死了。到底漂不漂亮?”

    这次宁一宵终于回答,眼神很深,语气平静。

    “漂亮,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