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尉迟环立正行礼,转身扑向电报机。
李易则走到车厢西侧的武器柜前。
柜门开启的瞬间,汽灯光芒照亮了柜内整齐排列的格物院最新武备:贞观二十三年式冲锋枪、37毫米雷火铳、单兵用硝化甘油爆破筒,以及三套叠放整齐的“水獭-丙型”深水作业服。
他取出了那套深水作业服。
这是格物院材料司与织造司联合攻关五年的成果,外层采用南海巨鼍皮鞣制后浸渍橡胶液,内衬铺有西域进贡的驼绒隔热层。
头盔整合了烛龙之眼简化版的水下声呐,氧气供应系统采用压缩空气罐,理论水下作业时间达一个时辰。
“公输院长,你留守机车,统筹全局。”李易开始穿戴作业服,“尉迟环完成电报后,率六名天工卫随我进入通道。我们需要在入口封堵段开出一个能让青龙机车通过的缺口。”
“殿下不可!”公输铭急道,“您乃国之储君,岂能亲涉险地?老臣虽年迈,但水下作业经验……”
“院长,你今年六十七了。”李易扣上最后一个防水扣环,声音透过头盔的传声器传出,带着金属质的回响,“骊山地下水温最高可达九十度,水压超过三个大气压。这种环境,只有穿戴最新型防护服、且经受过格物院极限体能训练的人才能承受——整个大唐,符合条件的不超过二十人。”
尉迟环此时已完成电报,他默默走到武器柜前,开始为自己和挑选出的六名天工卫队员穿戴装备。
这些从数万禁军中层层选拔、又在格物院武备学堂受训三年的精锐,平均年龄二十五岁,每个人都能闭着眼睛拆装贞观二十二年式轻机枪,能在水下十米处保持射击精度百分之八十。
七分钟后,青龙机车缓缓停在了龙脊线隧道与丙字七号通道的交接口。
这里本应是宽阔的转接平台,但此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面由铸铁构件、碎石和凝固水泥混合封死的巨墙。
墙面上还能看到天授十年时的封堵铭文:“奉旨封闭此路,以绝后患”,落款正是“骊山温泉局主事卢文昭”。
李易走到墙前,伸手触摸那些铸铁构件。
穿越前的材料学知识让他瞬间判断出成分——这是典型的唐代灰口铸铁,碳含量约百分之三点五,抗压强度尚可但脆性极大。
他的目光落在墙体左下角,那里有三块铸铁的排列方式明显异常,形成了一个隐蔽的正三角形空隙。
“汉代工匠的标记……”李易蹲下身,从作业服腿袋中取出格物院机械司特制的“探缝仪”。
这个黄铜制成的精巧器械,前端是金刚石钻头,后端连接着放大二十倍的窥镜。
他将探缝仪插入三角形空隙,透过窥镜向内观察。
镜筒内,越过约三尺厚的封堵层后,出现了一条向下倾斜的砖石通道。通道墙壁用汉代特有的“糯米灰浆”砌成,砖缝间还能看到青苔的痕迹——这说明通道内仍有空气流通。
通道深处隐约有水声传来,但水面至少在下方十丈处。
“尉迟环,准备定向爆破。”李易收起探缝仪,“使用三号硝化甘油药柱,装药量控制在两公斤,爆破点就设在这个三角形区域。记住,只要炸开够一个人通过的缺口就行,不要破坏通道结构。”
“诺!”
六名天工卫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从机车工具舱取出格物院化工司特制的硝化甘油药柱——这种圆柱形爆破装置采用分层装药结构,外层是钝化处理的安全药层,核心才是高爆药芯。
队员们在墙体上测算出最佳爆破点,钻孔、埋药、铺设导爆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李易和尉迟环退到三十丈外的安全区。
公输铭在机车上操控着烛龙之眼,实时监测墙体结构变化。
老人面前的声波成像图上,代表爆破点的红色区域正在高频闪烁。
“爆破准备完毕!”一名天工卫队员打出旗语。
尉迟环看向李易。皇太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引爆!”
队员按下起爆器。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定向爆破产生的冲击波绝大部分被导入了墙体内部,只有沉闷的“咚”声在隧道中回荡。
烟尘散去后,墙体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四尺的不规则洞口。
洞口边缘的铸铁构件被整齐地撕裂,露出后方黑黢黢的通道。
李易第一个走到洞口前。
头盔上的汽灯照亮了通道内部——那确实是一条汉代修筑的砖石甬道,拱顶采用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