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觉得那是年轻人的狂想。
但现在,“大同号”就泊在珠江口,漆黑的舰体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太孙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段铁走出工棚,江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水汽。
远处,“大同号”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更远处,珠江对岸,新建的发电厂烟囱正冒着白烟,那是船厂的附属电厂,日夜不停地为船坞供电。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滩涂。
三年后,铁甲舰下水,铁路通车,电报直通长安。
段铁忽然想起年轻时读过的《庄子》:“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可若是朝菌能活过一季,蟪蛄能度尽三秋呢?
它们眼中的世界,又会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