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援手
    第二轮齐射更加精准。

    数枚沉重的实心弹几乎同时命中“海上主权号”右舷水线附近,巨大的撞击声即便在炮火轰鸣中也清晰可闻。

    船壳明显向内凹陷,破裂声隐约传来。

    “命中了!它在进水!”副将兴奋地喊道。

    然而,荷兰旗舰的抵抗依然凶猛。

    其侧舷火炮数量远超唐舰,一次齐射便有多发炮弹击中“伏波号”前甲板,一门火炮被掀翻,数名水手倒在血泊中。

    “将军!‘镇南号’被两艘敌舰夹击,请求支援!”传令兵满脸烟尘冲上指挥台。

    周镇蛟眼角余光瞥见左翼确实有一艘己方战船陷入苦战,船身已有多处破损。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分兵。

    “发信号给‘镇南号’:坚持住!‘平海号’、‘安澜号’向它靠拢,三舰互为犄角,拖住那两艘敌舰!其余各舰,继续向‘海上主权号’施压!火油罐准备,接舷队上甲板!”

    命令迅速执行。

    唐军舰队虽然总体处于劣势,但凭借灵活的机动和决死的意志,死死缠住了荷兰主力,尤其是对“海上主权号”的攻击一刻未停。

    这时,东南方向再次传来炮声——王胡子率领的八艘战船在完成诱敌后,并未真正远离,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荷兰舰队的另一侧杀了回来!

    虽然他们的火炮威力不如主力舰,但突如其来的侧击再次搅乱了荷兰人的阵脚。

    “海上主权号”陷入了唐军三面火力的夹击之中。

    船身多处起火,进水严重,航速越来越慢,转向也越发迟缓。

    小范·霍伦站在浓烟滚滚的尾楼上,金色的卷发被火星燎焦,英俊的面容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

    他挥舞着佩剑,嘶吼着下令反击、转向、突围,但命令在混乱中难以有效传达。

    一枚唐军发射的火箭击中了他身旁的栏杆,燃烧的油脂溅到他华丽的制服上,副官惊叫着扑上来拍打。

    “阁下!我们必须弃舰转移到其他船!”参谋长满脸血污地喊道。

    “不!我不能……”小范·霍伦的话被又一轮近失弹激起的海水泼灭。

    他踉跄着站稳,看到“伏波号”正在不顾一切地逼近,甲板上唐军水手已经举起了钩索和火油罐。

    完了。

    这个念头如冰水浇透他的心脏。

    父亲的重托,家族的荣耀,南十字星计划……一切都要葬送在这片该死的海域。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西北方向,海天相接处,突然出现了更多的帆影!

    不是荷兰人的样式,也不是唐军的制式,而是……一种混合了东西方特征的硬帆与软帆结合的战船,数量约有七八艘,正全速向战场驶来!

    瞭望台上的水手几乎破了音:“西北方!不明舰队!旗号……旗号看不清楚!”

    交战双方都为之一滞。

    周镇蛟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是荷兰人的另一支分舰队?或是葡萄牙人背信弃义前来助战?

    然而,那支陌生舰队在接近战场后,并未加入任何一方,反而在外围游弋,同时升起了数面旗帜——其中一面,赫然是交州沿海疍民与海商常用的“平安旗”,另一面则是略显陌生但带有明显闽浙特征的商帮旗。

    紧接着,一艘快船脱离陌生舰队,径直朝着“伏波号”驶来,船头一人用力挥舞着一面红色小旗,打出“勿攻,友军,信使”的灯语信号。

    周镇蛟眉头紧锁,示意炮口暂时不要对准来船,但戒备丝毫未松。

    快船小心翼翼避开交战区域,靠近“伏波号”。

    船上一名精悍的汉子不等搭稳跳板,便借着绳索荡了过来,落地后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语速极快:“周将军!卑职奉薛都督与海都督密令,率南洋各港志愿船队前来助战!薛都督另有口信:果阿生变,葡舰不至,此乃疑兵,可资利用!请将军速决!”

    周镇蛟迅速拆信,一目十行。

    信是海参笔迹,盖有薛延印鉴,简要说明已通过秘密渠道策动交州、占城乃至吕宋部分与荷兰有旧怨的海商、疍民武装,集结船只前来助威,实则多为虚张声势,但可用以扰乱荷兰军心。

    并提及果阿方向确无战舰出动,荷兰人已成孤军。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支在外围游弋的“志愿船队”,只见它们船型杂乱,大小不一,但此刻排开阵势,擂鼓鸣号,桅杆上旗帜招展,远远望去,倒颇有几分大军压境的气势。

    天赐良机!

    周镇蛟眼中精光爆射,厉声喝道:“传令全军!升起所有旗帜,擂鼓!吹角!告诉荷兰人,我大唐援军已至,他们被包围了!‘伏波号’、‘定远号’,集中全部火力,给我击沉‘海上主权号’!”

    刹那间,唐军各舰战鼓雷动,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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