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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身体给出的下意识反应,由不得他思考可以或是拒绝,等顾卓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她压在身下了。
他钳住她的下巴,让她不要再乱动,身体并没完全压下去,这样她会不能呼吸,顾卓轻吮着她的下唇,找回这个吻的掌控权,渐渐探得更深。
直到二人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呼出的气息也变得滚烫,交织在一起的分不清是气息还是液体,他猝然被一道念头击中,蓦地退开几寸,结束了这个吻。
她倒是不觉得奇怪似的,侧向一边奋力呼吸,顾卓垂着脑袋看向另一边,只来得及确定一件事情。
完了。
真成小三了。
19.
第二天一早,鹿棉出门跟朋友玩。
顾卓收到胡凯的电话,约他出去打球。
“不了,”他难得拒绝,“今天有点事。”
他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要和她说清楚。
等她的时候,他弹了会儿钢琴,但心不在焉,手感不好,于是换了衣服下楼买蛋糕,又散了会儿心,回到家时,她正好也在了。
顾卓还没来得及酝酿开场白,听到她在跟人打电话。
鹿棉:“知道不该说你就别说,说这话除了破坏气氛还有什么用?”
顾卓:“……”
鹿棉:“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太情绪化了,你知道不该说,你知道我不爱听,但你还是上头到一口气说完了,现在,你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卓:“…………”
鹿棉:“你甚至希望我们的关系能恢复如初?你在做什么梦?”
她懒得多讲:“就到这,我还有事,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去找你的,你妈来求情都没用,别给我打电话了,很烦人。”
挂断电话,她才发现顾卓站在门口:“你回来啦?”
顾卓:“嗯。”
她确实觉得很烦,去年寒假的时候给表弟补课,因为她太尽职尽责,初中的表弟说了挺多不喜欢她的话,但是今年开学后,表弟又发现她教的那些的确有用,又想请她去给自己当家教。
去个屁。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任它怎么响消息和电话铃声都不接,最后直接静音了,并且回一段语音过去:“再打拉黑。”
这才终于清静了。
顾卓就在对面看着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怎么了?”鹿棉想起来,“对了,这周末泛湖那边的游乐场开业,情侣打八折,你要不要去?”
顾卓停了下。
鹿棉盯着他:“你不想吗?没事,你不想的话我就找别人。”
丁晴她们应该是有空的。
气氛安静几秒,她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有点奇怪:“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他顿了顿,把刚买的蛋糕放在桌上,这才开口。
“……没什么。”
今天,似乎,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20.
去完游乐场回来,接下来的日子就这么模模糊糊地日复一日,每当顾卓想要戳破那层窗户纸,耳边就浮现她的那通电话。他不确定,那电话对面的是自己这位置的上一个人,被淘汰了才轮到他,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觉得,假如戳破,最坏的结果,他并不想要。
他想,也许说穿,她会和那个缤纷水果鞋分手,但也可能,是和自己结束。
每每觉得烦躁,但看到她就坐在沙发上,像他这种最需要个人空间的人,也会觉得多一个人其实很好,她就躺在沙发上,怀里垫一个抱枕,并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似的,偶尔还能看到她回缤纷水果鞋的消息,也不像分手或闹掰。
她这样心安理得,让人舍不得怪罪。
一晃暑假过完,顾卓放假比她晚,开学比她早。
他提前返校,上完下午的课,又在收拾背包。
胡凯奇怪:“去哪?”
“回家。”
胡凯:“开学了你还回家干嘛?往返这么麻烦,怎么,家里有漂亮妹妹等你呢?”
顾卓给出简短的三个字。
“她在家。”
“啊?”胡凯大惊失色,“你们同居了?!”
“……我也不清楚算不算,”每当要定义的时候,他也觉得很烦,所以情绪为了自我保护,开始不再面对这个话题,不再思考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反正暑假她一直住我家,不过我们分两个房间。”
胡凯似乎在思考:“一直吗?那你还挺受宠的。”
顾卓:“……”
顾卓道:“反正她也没说住缤纷水果鞋那儿,一直就住我这边,偶尔回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