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瞪大眼睛，瞬间抬眸，恰对上陈杳低眸看过来的视线，他眉心微蹙：“等多久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在这？”

    “你怎么从学校出来的？”

    盛风荷不受控的心跳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抚平，她刚想回答，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她的心跳恢复正常，那现在耳边的心跳声是谁的？

    盛风荷垂眸，看向陈杳心脏的位置，心跳声的来源。

    “能站稳吗？”

    见她垂眸不说话，陈杳还以为是自己刚刚语气太重，声音缓和下来。

    盛风荷回神，连忙站直：“站的稳站的稳。”

    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盛风荷慌忙看了眼手机。

    还有十五分钟。

    她怕耽误时间，隔着衣袖抓住陈杳的手腕，催他开门：“刚才的问题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陈杳不明所以的看她一眼，打开门，让她先进去，自己弯腰将地上的书捡起来。

    客厅里，程恬还在等陈杳，盛风荷喊了声阿姨，程恬无动于衷的坐在沙发上，陈杳从后面走过来，让盛风荷先去房间，他倒了杯温水，给程恬拿药。

    程恬吃过药，陈杳送她回房间休息，在客厅倒了杯热水端进房间。

    刚进房间，女孩回头喊他：“陈杳，你快过来。”

    陈杳走过去，将热水给她，“暖暖手”

    “先等一下。”盛风荷接过来放在书桌上，她伸手打开他桌上的台灯，又跑到房间门口将灯关掉。

    女孩一跑开，陈杳这才注意到书桌上放着的东西，一个白色的保温桶，一个天空蓝的手提纸盒，还有两个鸡蛋。

    塞了这么多东西，怪不得书包里鼓鼓的，一直抱着。

    盛风荷重又跑回来，站在他面前，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仰起笑脸看他，

    “生日快乐，陈杳同学。”

    今天是冬至，也是陈杳的生日。

    盛风荷拿起桌上的鸡蛋，“你把胳膊伸过来。”

    默了几秒，陈杳看着她，听话照做。

    盛风荷一手拿鸡蛋，一手握着他的手臂，从他的掌心开始，用鸡蛋一直滚到手肘间，语气十分认真的跟他说：“我以前过生日的时候，外婆都会这样做，说这样用鸡蛋滚一滚就可以把一年的霉运都滚跑了。”

    说完，盛风荷换了一个鸡蛋，示意他把另一只胳膊伸过来，用鸡蛋滚了一遍，笑道：“好了，霉运都滚跑了，只剩下好运啦！”

    女孩的手松开，陈杳垂眸看向顿在空中的手臂，缓缓收回来。

    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盛风荷迅速的拆开手提纸盒，里面是生日蛋糕，上面的图案是小王子和玫瑰，盛风荷在上面插上蜡烛，用打火机点燃，“陈杳，该闭眼许生日愿望啦。”

    陈杳的目光追随着女孩的动作，直到听见她的声音，愣了几秒后，在女孩的催促下闭上眼睛，停顿了两秒后，吹灭蜡烛。

    一睁眼，女孩将刀给他，陈杳接过来时，指尖碰到女孩的手。

    他低眸，切下两块蛋糕，盛风荷将带着玫瑰花瓣的那块给他，从自己那块用手指蹭了一下，“能不能在你脸上抹一下？”

    盛风荷举起自己沾了奶油的手指，满满的期待。

    陈杳没说话，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然后一点点俯身，每每距离的靠近，目光咫尺的相望，总会带起心跳的巨浪，盛风荷下意识屏息。

    第一次见，盛风荷就惊叹于他的好看，时时相见后，依旧觉得他最好看。

    因为紧张，睫毛像羽翼一样轻颤，盛风荷觉得自己大脑好像有些缺氧，思绪变得有些迟缓，她原本只是想抹在他侧脸上的，可是，陈杳没有侧过去，她鬼使神差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鼻尖上。

    因为手有些抖，动作又轻，只沾染上了薄薄的一层。

    抹完蛋糕，陈杳起身，盛风荷突然觉得有些脸热，别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你先吃口蛋糕，还有其他的。”

    她怎么说，陈杳就怎么做。

    盛风荷打开保温桶的盖子，里面还冒着热气，她抽出一旁的筷子，递给陈杳：“今天是冬至，要吃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盛风荷说完，瞅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只剩两分钟。

    盛风荷着急道：“冬至马上就要过了，你先吃两个，不然就要冻耳朵了。”

    女孩着急，眉心都皱在一起，陈杳一言不语的在十二点前吃了两个饺子，韭菜的香味很浓，盐的味道很重。

    盛风荷隐隐期待的看着他，问：“好吃吗？”

    “嗯”

    陈杳顿了一下问：“你包的？”

    盛风荷有些不好意思，“算是吧，馅儿是我调的，但皮是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