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的记忆深刻的人。即便是十年前的细枝末节也还记得,所以她的伤口永远新鲜。
闻洱看着她仅一秒钟不过默默地转过头,恢复如初。人群错影而过,她没再扯住他的衣角,连看也没看了,“我去不了了。”
聂三星看着她转头反程的背影,疑惑地问离得最近的闻洱,“她怎么了,不吃了?饿不饿啊,中午饭也没吃,你跟她讲我给她点个外卖。”
“冰棍吃多,闹肚子了,”闻洱转头没再看,“她说不用点外卖,今天不能跟着一起去吃饭了,先走吧。”陈喻撇了眼,两人毫不躲避地对上视线,陈喻眉眼压得低低的,看他的神色显然是知道点什么东西,双方在对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后同时收回视线,剩下两个人没过多问,尚誉这样不算奇怪,只是给尚誉发了几条消息后继续往前走。
……
……
尚誉迅速打车回了家,把窗帘都拉上了,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还有不到半个月高考,本该顺利结束的高中生涯。她翻箱倒柜翻出来一张最低下封着的发黄的纸,又拿出来一张崭新的纸,借着仅有的一点光”亮用笔复过来了一份,自己留下。
做完了很多的事情靠下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闻洱还没回来。尚誉教过他如果那门转两圈打开不开要怎么办,忘了闻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具体时间她不知道,那会她没看点,总之听见门声她就醒来了,
那一夜睡得不好,下午就返校,所以尚誉起了个大早,她知道闻洱早就起来了,但没出来找她说什么,在门口扔了根打湿的烟屁股这才走,下午返校前的一个小时才回去,看着闻洱都已经套好了校服,在沙发上坐着,前挂着书包,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门声后半响才转头看她,嘴唇一张一合,“回来了?”
“……嗯。”尚誉穿着那件半袖没换,捞起校服,又勾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问他,“你走不走。”闻洱微动了一下,尚誉碰了一下他的左肩,又问了一句,“……你走不走。”
闻洱翻手把她校服袖子撸上去,一只手就能恰住了,光洁的手腕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今天要返校,明天还要考试,快要高考了。”尚誉挣了几下,没挣开,闻洱的手指从她指缝间滑进去,头靠在她身上,隔着衣服的布料。尚誉站着,他坐着,脸贴在她身上,抬头看着她,她拧着眉低头,“我不想考试了,也不想高考。”
她问:“你不高考要去干什么?”
“我想□□。”闻洱另一只手在沙发上按下去一块,猫跳到了旁边,说完之后静的只有猫叫的声音。
“什…么?”尚誉以为自己听错了。闻洱却没再说第二遍,手抄进她裤子的右口袋,天气渐热,她在四月份就把秋裤脱掉了,现在穿的校服单裤,指腹隔着布料碰了碰大腿。
他晃着手里空的烟盒,不是她常买的,没在她这见过的一款,“哦,你要把这带进学校吗。”他在尚誉想要夺手拿过前将空掉的烟盒扔到茶几上。
“忘了掏出来。”
“你不是新换的校服裤子?”
“……”
“不要骗我。”
“那是空的。”尚誉盯了两秒。
“我知道,”闻洱闭嘴,从下面的空柜里面找出来两瓶葡萄饮料,“这过期了吧,都什么时候买的了。”
“我以为没有,”尚誉看了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时间,确实,“总看错日期。”第一滴雨落下,在玻璃上划出漫长的静默,两人开了两把伞,中间还能再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