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誉把书包背好,现在偌大个校园前小广场也只有她们两个人,于朝的书包前挎着,晃悠着一串四叶草挂链,尚誉撇了一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之前见没有,但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难免会有些新添置的玩意她不知道。
“今天放假你们还回来搞东西,”尚誉手上拿着的是考试用的文具,书包里是复习资料那一系列东西,“回家?”
“嗯,回家,”于朝散散手,“我们班十几号人开了假条,我考完试就奔回来了,我奶让我回来收拾收拾东西,把教室里没有用的拿回去,考试都结束了,我不也得冲刺冲刺高考文化课,你给我推几本教辅,班主任还没给我呢,陈喻也没回信息,我服了。”
“这样,回家就发给你,不会的敲键盘或者打电话,”尚誉看了她的动作,大步地往前走着,时不时往后看她跟上没,“你爸妈怎么样?”
“切,打电话你会接?一放长假就得查无此人……我爸妈啊……还好吧,我不知道他们还走不走了,但至少元宵节之前不会走,他们之间说好的,也为了小孩儿吧,”于朝站在校门外,围巾顺着风的方向飘了飘,没穿校服外套,他们今天回校收拾东西的艺术生没几个穿整套校服来的,“你寒假有什么安排?还之前那样?”
“就那样,学习,回家,呆着,也是没什么事情要做,没什么安排,想到什么想做什么了就干什么吧。”两人走在大街上,尚誉抬脚绕过有冰雪融化掉水渍的地面,抬头望见有家亮着灯的网咖,就发现离公交车站很近了。
“行吧,我还想着你来我家玩玩,或者一块出去玩,吃火锅去电玩城再看个电影呢。春节档的电影有几部我还想看看呢,但想想你也不会看电影,得了,我到地方了,你也快回家去吧,”于朝站在马路上,没扭头的跟她摆手,看着左右的车辆行驶而过,“我走啦,尚誉,喂,诶?”
“嗯,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尚誉回应她,摆手跟于朝说着几声再见,接着她从兜里掏出来几张一块面额的纸票在手里拿着,迈步走到公交车站台,那里的人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你等了多久?”
“一两分钟,聂三星今天走得早,他走了,我在这等你。”闻洱抬手,一串草莓冰糖葫芦。
“是在哪里买的?我出来的时候街口没卖的了,”尚誉偏偏头,远远的望见绿色灯的公交车向这边行驶过来,“太冷了,等回家再……”
“咬一口尝尝呢。”闻洱把糖葫芦一横,换了个适合她咬下去一颗的角度,看着她咬下去,一颗草莓很大,鼓鼓囊囊的,然后很自然地无缝衔接到了下一个话题,“已经放寒假了。你晚上要吃什么?”他跟着后面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人不多但也不少,只能说中规中矩,下班族,还有比他们提前几天放假今天出去玩的高中生,各个年龄段的人几乎都有。知道现在她不方便说话,举了几个例子,“乌冬面,或者是几道家常菜,再或者吃火锅……”
“吃面吧不然,”尚誉把那颗草莓嚼碎了咽下去,公交车后门旁握住把手,低头看着手机。她校服里面穿的是浅灰色的卫衣,带帽子,再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内搭,校服外套右侧口袋露出丝巾的一个边,扎起来的头发有几缕搭在肩头。现在北方的天,穿这些还是有点冷,但依照尚誉的话说是她抗冻。
“哦,家里还有豆沙春卷,等待会回家给炸了去,没几站地就到家了。你过来看看呢……”尚誉抬了抬手机,凑近一看,她在搜教程,“想吃南瓜羹还是南瓜饼?”
“南瓜羹,”闻洱戴着围巾,公交车转弯的时候随着晃动了一下,在尚誉的脸颊处滞了几秒,没太注意,思索片刻说道:“家里有绿豆糕。”
“哦,你什么时候买的?”尚誉恍惚了下,眼看公交车就要到站,又在街口巷子里看见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怎么就看到了那个穿着最不醒目最不起眼的男人,尚誉收回视线。手机抄回兜里,腾出手来往下揪了两下围巾的尾端,提醒他:“要下车了。”
“就前几天吧?你没注意”闻洱随着她身后下车,看着丝巾从兜里飘落下来,低头伸手抓住,这时候有风,丝巾勾在手里尾端也随着风的方向飘动,尚誉刚想回头,他往后撇了一眼,托了下她的脖颈,淡淡的飘出来一句,“走了。”就像是那丝巾一样飘动地毫无声息。
“你干什么?”尚誉对此似乎没有过多的怨气,只是问他。突然的这一动作,被人厄住能一击毙命的器官,更多的是后怕。
“糖碎。”闻洱解释了一句,带着她往楼上走着,先一步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但先进去的是她,“刚才不是故意的,”闻洱顿了顿,指的是:“摸你。”
“我知道,”尚誉在沙发旁把外套脱下来,接过他递过来的丝巾,“我没怪你……下次要碰脖子的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