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刷会手机之后就睡觉,现在觉得,就这样和你窝在沙发里看无聊的电影也不错。”闻洱抻胳膊轻拨了一下窗帘,“这边跨年夜回放烟花么?回来的时候看着有的地方在放,好像不是个人放的。”
“这边不会,”尚誉目不转睛地看着墙上投影仪展出来的电影画面继续说:“但中心城那边会放,这三年每年跨年和除夕晚上都会放,挺多人去的,人挤人,我估计整个西城区北城区的都在那了吧。”她讪笑两声,“这边住的人少,老楼房平房还多,什么也看不见,你拉开窗帘看看,亮着的房子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咱们这栋楼就三户吧,一户不经常回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是空房,一户前两天上外边去了。平房区租户人多些吧,或者矮楼那,年纪大了不愿的住这边,又黑,而且还有点冷清,平常一到晚上楼底下大爷大妈咋咋呼呼的打麻将炸金花,一打打到十一二点,有的睡眠早的人也受不了。”
“哦,这样,”闻洱点点头,“这边房子租房和买房价钱都比那边更便宜些。”
“嗯,虽然离学校近,但没多少人会带孩子搬着来住,这边房子就是街里环境差了点房子小了点咯。有的房子都联系不上原先的房主了,不过有一帮不好好学习的初高中小男生小女生会来这边的黑巷约着打架闹事情的喔,因为黑巷那边很大,这边又没多少人,胆子都挺大的,大晚上来,那边灯坏了好久吧。”尚誉讲起事来那个语调很有意思,估计没人能模仿出来,闻洱笑了几声。
“干嘛?”尚誉疑惑,问他。
“没什么,听你讲话很有意思。”闻洱把脸上的笑收起来,跟她解释了一句。
“奥,”尚誉应了一声问他,“你想看烟花吗。”
“什么?”电影的声音被调节的很大,闻洱一时间没太听清,挨近了些问她。
尚誉手掌在沙发上压着陷下去一块,“我说,你想不想看烟花?”正巧,电影中最后的谢幕,烟花在巴黎中心绽放开,两个人共同看了这场不属于他们的世界的烟花。
“我已经跟你看过一场了。”闻洱侧头,四目相聚,这时候看不看烟花可能已经不再重要了。他眼睛太有魅力了。眼睛也能反应一个人的情绪,他的眼睛,似是会说话。比起跟人交流,闻洱可能更擅长用他那一双眼睛来表现自己的情绪,想要什么全靠他那双眼睛。
电影的片尾结束后,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一个多小时,尚誉从阳台把洗干净晾干后的睡衣拿下来,往卫生间走去,准备去洗澡。
“家里没饭,也懒得做,你也别做,因为我点了外卖过来,手机放在桌子上,等来电话了之后接一下,听着敲门,”尚誉把风暖打开,一脚已经踏进了卫生间,嘱咐了一句,“别睡着了。”
“……不会睡着,”闻洱说,“洗吧,等外卖到之后敲门我就取了。”
淋浴的声音哗哗地流下,响起,闻洱在客厅把吃完的零食袋子扔进垃圾桶里面。四十多分钟过去,水声停了,尚誉估计在擦身上擦头发,敲门声响了几下,门外闷闷的声音传进房内,“您好,外卖,开门取一下。”
闻洱站起身走到门边,拧了下,声音大到四五楼的感应灯都亮了起来,至于三楼处的感应灯,是坏的,李华妮手上拎着塑料袋,里面是灌汤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还有卖的,“尚誉!!关于祝福这个东西,只能提前不能推后,提前祝你元旦快乐!!!!!”
“……”
“她还在洗澡,”闻洱平静地看了眼手机,距离零点还有一会,“二十分钟以后来也行。”他原本只开了四分之一的门,被聂三星暴力地拉开了一大半,露出来整个身子,此时尚誉穿着睡衣从卫生间里出来,淡灰色的毛巾还擦着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