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巡惊变
衍一下。

    半晌,周衍轻轻地说:“没事,我们是朋友嘛。”

    文时也笑了:“嗯,我们是朋友!”

    月夜静谧,只依稀能听见远处的虫鸣声。

    两个人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拔草,无言地相对而坐半天。

    文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件事刻在守夜木牌上,禀报执事堂?”

    周衍摇摇头,道:“太冒险了。”他顿了顿,看起来有点犹豫,“我在那人经过时,闻见了很淡的药草味,应该是常年和药材打交道的人......况且,现在是宵禁后。”

    文时听出他言外之意,猛抬头道:“经常接触药材,又可在宵禁期间自由行动......你是说,那人是丹峰长老?!”

    周衍抿了抿唇,道:“说不好,只是猜测。”

    文时:“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周衍:“此事蹊跷。听那人口吻,似乎是有急事,我们这两个后患,他未必会放过。日后须谨慎行事。”

    文时:“嗯,那当然。此事我们就当烂在肚子里,回去后将伤口好好处理处理,一定不会露出马脚。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来的人有问题的?”

    周衍:“......猜的。若是巡夜长老,躲起来顶多被教训不知礼节,就怕是......”

    文时:“那真不幸,这种宗门秘事还真让我们碰见了。”

    周衍:“总之,小心为上。”

    文时:“那我们啥时候回去?还巡吗?”

    周衍:“现在,现在就走。”

    文时点点头。

    周衍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此时冷静下来,风一吹,只感觉身体发凉。夫子讲的史书中,那些因为一丝痕迹而被追查,甚至灭门的案例瞬间涌入脑海。“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此刻,他们就处于一块狭窄的空地上,身旁危墙将倾。

    必须做点什么,周衍这样想着,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不能留下任何确凿的、能把今晚之事和文时联系起来的物证。他猛地行动起来,撕下一片衣袖,包着琉璃灯残片,近乎本能地将残灯扔下悬崖,又踉跄着走向相反的方向。周衍神经高度紧张,冷着脸,一系列动作看得文时目瞪口呆。

    不久后,周衍扶着一瘸一拐的文时,二人趁着夜色,抄小路离开了丹峰。

    回院的路上,文时发问:“周衍,你真的不是因为天赋异禀被破格收入无间山的吗?”

    周衍无语地说:“不是。”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这种错觉。

    文时:“我有没有说过,你刚刚简直太帅了,像天降神兵救我于水火。真不是吗?”

    周衍:“......谢谢,但是真不是.......”

    文时给他一个“没事,我都懂”的眼神。

    次日晨,周衍和文时在执事堂上报守夜情况,非常肉疼地在琉璃灯那一栏填上“遗失”两字,从此踏上为期一个月的苦命还债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