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老太爷的目光中，满是诧异之色。
在他看来，张小龙应该趁着马家沟大队对粮食有极大需求的机会，趁机多压一点价才对。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用1斤小烧换1斤半高粱。
谁知道人家不但没有压价，居然还要提高老酒的价格。
这让他丝毫没有准备，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加，还是不该加了。
万一对方只是说着玩儿的，自己却当了真，真的提了价，岂不是把这次交换给搅黄了？
“老爷子，您不要有什么不好意思，二斤高粱肯定是少了的。”
张小龙见对他久久不说话，于是再一次劝说道。
“呃……这个……能不能容我老头子想一想？”
“当然可以了，您老慢慢想。”
张小龙看了看手表，见时间还早得很，于是点头说道。
他端起桌上茶杯，慢慢喝了起来。
几分钟后，九老太爷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牙说道：
“同志，不论是老酒还是新酒，那就二斤二两高粱，换一斤高粱酒吧！”
“老爷子，我看干脆凑一个整数，三斤高粱换一斤酒吧。”
张小龙见对方只加了一点点，索性一步到位，给了一个自己觉得最合适的价格给对方。
“啊？三……三斤？”
九老太爷刚刚端起来的茶杯，因为手臂的剧烈抖动，里面的茶水撒出了大半。
他神情无比震惊，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张小龙。
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虽说自己这边有很多老酒，但按照现在的高粱价格，一斤老酒也绝对卖不到两块钱。
而黑市里的高粱，都已经卖到八毛钱一斤了。
三斤高粱就是两块四毛钱，不但能买一斤老酒， 还能省下好几毛钱呢！
“老爷子，这个价格您能接受吗？”
张小龙笑着问道。
“能……能接受。”
九老太爷猛地点了点头。
“但我出这样的价格，也是有一个条件的，你们库存的酒，我要一次性都换走。”
张小龙没让九老太爷久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啊？全……全都换走？那你能拿出足够的高粱米吗？”
九老太爷更是震惊了。
他以为自己可能是老糊涂了，耳朵也出现了幻听，大声又问了一遍。
原以为能换出去十坛、二十坛酒，换个几千斤粮食回来，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了。
现如今人家却说要把存酒都换走，那还能有什么不敢答应的？
“是啊，我全都换走。有多少换多少，粮食问题不用你担心。”
张小龙掷地有声地说道。
九老太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面露狂喜之色，大声说道：
“好啊，我们酒窖里的酒，都换给你！”
“哈哈哈，好，老爷子是个痛快人，那咱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交换吧！”
张小龙也是心中欢喜。
为免夜长梦多，他特地提出了晚上交换。
接下来，双方商讨了一下细节问题。
马家沟大队的酒窖里，二十一年的老酒，还有12坛，外加一个半坛子，大约15斤。
除此之外，二十年，十九年，十八年……以此类推，直到去年新酿造的一年的酒，每一年都留存了20坛。
至于今年，因为高粱欠收严重，倒是没有酿造新酒。
这些酒一共是412坛，每坛50斤酒，共计是20600斤酒。
算上小半坛的15斤，合计是20615斤。
这些酒可以换61845斤高粱米。
“老爷子，那咱们就说定了，晚上10点半钟，在你们大队北边的林子边上，一手交高粱，一手交老酒。”
“好啊，就按照咱们商量好的来办。呃……同志，你那边要运送的粮食比较多，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老爷子，谢谢你的好意，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为了和你们换酒，我们来了二十多个壮汉呢！”
张小龙婉拒了对方的好意，便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马老二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同志，大手一挥，就把大队里卖不出去的酒，给全部换走了。
六万多斤的高粱，加上大队里的余粮，足够大队社员们吃到明年秋收了。
“同志，谢谢你了。”
“嗨，客气什么，我们就是各取所需罢了。对我来说，酒比粮食金贵。”
张小龙又给马老二发了一支烟，聊了一会儿古董的事情，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