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喂自己喝水的竟然是小龙哥哥,眼睛里也有了一点光。
刚才,二狗子昏昏沉沉的,根本没听清大家说的是什么。
也更不知道张小龙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龙哥哥,谢谢你!”
“二狗兄弟,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好了,现在不要说话,闭上眼睛养养神。”
张小龙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道。
“妈,妈……咋了?”
这时候,张宝强拿了一件军大衣跑了进来,大口喘着气问道。
他是在屋里炕上,隐约听见老娘叫自己名字的。
然后急匆匆地下了床,穿上了鞋子,连大衣都没来得及套上,就忙不迭地跑过来了。
冬天太冷,炕就是大家最好的取暖工具。
否则在冬天以外的时节,张宝强也不会这么早上炕的。
“二叔,你帮忙在这边照看一下,我去局里把车开来,然后送二狗子去公社卫生所。”
张小龙来不及细说,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出了屋子,从屋子后面抄近路,直奔分局而去。
“局长?您终于回来了?”
值班的是武胜利,他看到张小龙身影后,激动地大声说道。
“嗯,局里没什么事儿吧?”
张小龙问了一句,便打开办公室的门,匆匆忙忙拿了钥匙。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几个电话找您,李主任应该跟您说了的吧?”
武胜利一路跟在张小龙身后,汇报说道。
“我还没来得及回家呢!现在这个时间点也来不及一一回电话了,明天白天再说吧!”
张小龙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他发动吉普车,驶出了分局大院,一路开到了二叔家门口,才又掉了个头,停在了王寡妇家门前的大路上。
屋里的人早在等着了。
张宝强抱着裹了一条薄被的二狗子,一路小跑着到了车子旁。
“小龙,叔跟你一起去吧!”
“二叔,我婶子还在家呢!你在家照看着点,我陪王婶去就行了。”
张小龙下车帮着把二狗子抱上了车,又扶着王寡妇上了车后座。
“大丫儿,你一个人在家害怕的话,就去我二叔家住一晚。”
“谢谢小龙哥哥,我不怕的。”
大丫儿很懂事地说道。
张小龙冲她笑了笑,竖了竖大拇指。
他再次回到了驾驶座上,驱动着汽车往胜利公社驶去。
十多里的泥土路,开了近二十分钟后,终于顺顺利利到达了卫生所。
张小龙拔下钥匙,推开车门跳下车,帮着抱下后座上的二狗子。
“王婶,你慢着点儿。”
“哎……”
王寡妇的腿被儿子压得有些麻了,她扶着车门框,缓缓下了车。
“婶子,你要不先歇一会儿,我先把二狗兄弟送进去,让医生给看一看。”
“小龙哥哥,我肚子好像不疼了。”
正在张小龙有点焦急的时候,他手上抱着的二狗子醒了过来,开口说话了。
“狗子,你……你好了?”
王寡妇蹒跚着走了过来,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打着转儿。
“妈,我肚子真的不疼了,也不想吐了,就是有一点饿。”
二狗子说话利索了不少,脸色也没有之前那般苍白,似乎还有了几分血色。
“好,不疼就好,多亏了你小龙哥,喂你喝了盐开水呢!”
王寡妇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紧绷着的心弦,跟着松了开来。
她再也忍耐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你那死鬼老爹,真是个狠心的,抛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呜呜……吓死我了……”
“王婶,二狗兄弟好了,您该高兴才是。不过既然已经来卫生所了,还是让医生给看一看吧!”
张小龙宽慰了几句,刚要转身走进卫生所。
就看到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那医生脸上戴着口罩,天色又有点黑。
张小龙虽然觉得他的身影有点儿眼熟,但一时之间也没有认出来。
“张局长?是你吗?”
那医生借着诊室里传出来的一点灯光线,勉强看清了来人身上穿着公安服,个子还特别高大。
而且看上去特眼熟,于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他是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开门出来查看情况的。
“呃……是我,您是张医生吧?”
张小龙听了这声音,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