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痛吗?
痛,也不痛,如痛。
之前河豚大小姐说许江河欺负她。
今晚……啊不,应该说一直以来的,许江河也都在欺负着笨蛋美人。
包括和沈博士之间也不例外,从她主动选择断舍离之后,却到底还是没架住许江河的死皮赖脸,便意味她也开始被许江河欺负上了。
这有问题吗?
说实话,没有问题。
人与人之间,尤其是亲密关系里头,其实并不存在什么理想中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人与人之间从本质上讲就是一个欺负和被欺负的关系。
现实里往往越是这样,关系就越是稳固,从人性角度出发,一个惯性维护利益不被破坏,一个被沉默成本绑架越陷越深。
就拿舔狗举例子,你不舔了,对方后悔了,对方为什么后悔?因为利益受损了,人家后悔不过是出于利益维护本能,而不是你不舔了,人家就对你改观了,然后就爱上你了,那是笑话!
当然了,我家大小姐她不是这回事,她不一样!
等一下,不对,这话说着怎么还是舔味儿很浓呢?
她不一样?
再看了看消息,许江河发现陈雯雯用小号上线给自己留言了。
野猫:“瑶瑶说的真对,你就是什么嘴上不说”
野猫:“人呢?还在欺负瑶瑶呢?”
野猫:“那好吧,那我先不打扰了”
野猫:“好久没那个了”
野猫:“主任~”
野猫:“有主任护着的感觉真好”
然后就没了。
不是,好久没什么就好久?
噢,是这个称呼啊,也对,是好久没喊了。
晚上跟陈钰瑶聊了很多,陈钰瑶有说不完的话,她跟陈雯雯已经订好了三十号的机票,先回柳城一趟,然后这边之前一考完试,她就跟陈雯雯一起准备开网店的事儿。
计划是用陈雯雯的那套房子做办公地点,后面看需要再另外找个仓库,等从柳城回来就着手网店上线,趁着这个暑假她帮着陈雯雯一起干。
另外的话,贺老师那边有合作的艺考机构,到时候可能偶尔的会去帮忙带一下课,会有报酬的,陈钰瑶也要挣点小钱钱了。
笨蛋美人确实进步了很多,一方面是许江河的引导,另一方面则是陈雯雯的影响了。
之前毕业班学长学姐们弄毕业展演大秀,陈钰瑶一直跟着帮忙,参与排练和演出,那段时间跟许江河就说了很多,有几次陈雯雯也在,感叹舞蹈生的这条路不好走,很多学长学姐毕业了依旧迷茫,只有很少的几位优秀的才有可能进好的剧团。
但饶是如此,也不一定有好的发展,而且还不能受伤,一旦受了大伤,可能整个职业生涯就毁了。
哪怕是贺老师这么优秀的人,用陈雯雯的话说,也得靠着跟校外艺考培训机构合作才能稍稍在经济上宽裕一些。
确实,搞艺术不挣钱。
不过让许江河意外的是,陈钰瑶和陈雯雯两人居然对此有着一种特别的看法,她俩觉得当前古典舞的发展方向总有点曲高和寡的意思,很多地方的审美观是脱离大众的。
追求艺术本身是没错的,但脱离了大众审美那就肯定有问题了,这也是文艺片和商业片的区别所在,并且商业化也不一定就意味着落俗。
具体的许江河当时也没多问,不过听着感觉两人都挺有想法的,也不是没道理。
……
翌日。
一日之计在于晨。
这次陈钰瑶执意要起来,要给许江河做早饭。
许江河上午在公司,期间抽空给徐沐璇回了个电话,那头没什么异常,似乎也是习惯了。
下午要赶去沪上,许江河在想要不要提前跟沈萱说一声的,但想想后还是作罢了,等到了再说吧,免得影响到她的复习状态。
五点左右,许江河从沪上动车站出来,打个车直奔徐汇区,今晚落脚还是之前住过的离沈萱学校很近的那一家酒店。
提前给魏怡打个电话,说自己到了,那头在忙,答复很是简练,让许江河先忙自己的,晚上八点等她的电话。
这姐们儿确实有点神通广大,归国这才多久,仅仅展示给许江河的人脉能量就已经相当哇塞了。
所以啊,想到之前的某些个人念头,许江河现在说实话,有些汗颜,怪不好意思的,因为自己确实是有点想多了。
这不好,这得改。
今天什么积极的跑来沪上见雷总?
很简单,许江河目前依旧尚处于原始积累阶段,所以该干嘛就老老实实的干嘛。
到了酒店,办好入住,许江河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六点,他想了想后,终于还是拨通了沈萱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