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诩第一次对着周见山笑。
以至于周见山人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跟着背影后那一颤一颤的小揪走了。
街上热热闹闹,两人并排走,周见山看了眼陈诩插进裤兜的手。
“嘴那儿疼吗?”陈诩问。周围很是吵闹,几个孩子追逐打闹,差点撞到二人身上。
周见山摇了摇头。他走外侧,伸手挡了下。
手心朝内,陈诩没说话。前面是个药店,脚步停了,陈诩说:“等下。”
鼻尖是浓厚的药味,周见山不太喜欢。陈诩拿了瓶碘伏,问店员棉签棒在哪。
“这边,底下那都是。”陈诩跟着去了。
他站那看,后面过来一男人,估计把他当成店员了,问:“川贝枇杷露在哪?”
周见山没动。
男人闲聊:“晚上真是热啊,估计还得下雨,天气多变孩子就爱咳嗽。”
沉默。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抬腿朝里去。
陈诩很快出来付款,从柜台前又拿了盒创口贴。
周见山看那几根细长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走,”陈诩收手机,“跟哥走。”
两人出了门,路边是一排绿化带,再往外就是非机动车道,一会过去辆电动车。
边走,陈诩边从塑料袋里掏东西:“喏。”
一瓶碘伏。周见山接过去,不一会又递来袋棉签棒:“自己弄。”
他低头拧盖子,拿棉签棒沾了点,往自己嘴角送。
力用得大,一棍子杵到伤口处。周见山蹙眉,呼吸重,一顿。
“笨死得了,”棉签被拿走,陈诩抬手,“脸,过来点,怎么上个药都上不好?”
好近。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嘴那,周见山盯着那两扇长睫。
“你眼睛怎么了?”陈诩把棉签和创口贴包装揉成一团,狐疑,“落虫子了?眨那么快。”
周见山摇头,目光躲闪。
过条马路,又走了半条街,陈诩在一家烧烤店门口停了。
两间铺面,门口摆一圈白色的塑料桌椅,不远处是几架烤炉,师傅热情如火地正在烤。
“刘一舟!”陈诩喊,“你爸我大驾光临,速来迎接。”
很快店里就应了声:“孙子!”
老板刘一舟是陈诩的初中同学,高考没考好,那会生了场病,索性没复读。
在家养了两年病好了后,家里现成的门面,想来想去就开了家烧烤店。
卖吃的,只要口味好,在哪都走得通。
陈诩拉周见山胳膊:“走,选菜去。”
烧烤店靠墙摆了几个大冰柜,陈诩递给周见山个铁盘子:“想吃啥拿啥,今晚你诩哥掏钱。”
刘一舟从里间出来了。戴眼镜,书生气模样,说话温声细语的,看起来脾气很好。
“我弟,”陈诩低头看周见山的盘子,“就吃这点?再拿俩鸡翅。”
周见山站冰柜前拿菜。“嚯,小帅哥,”刘一舟看完周见山看陈诩,“嚯,稀客,忙什么呢见不着人影的?”
“还能忙什么,”陈诩又拿了几串面筋,“活着呗。”
“约你都约不出来,”刘一舟推眼镜,“微信也不回,什么意思啊,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不同意。”
“滚滚滚,”陈诩笑,“没约我不也来了么。”
“算你识相,再玩一次失踪我就开挖掘机去你家撅人了。”刘一舟端茶杯喝了口茶。
“巷子窄你开不进去。”
“你别管,我肯定进得去。”
过了会,刘一舟才状若随意地说:“我上个月看到王景辉了。”
陈诩没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弯腰在冰柜那看,拉开下面的门,拿了两把肉串。
“喝多了路过,问我你现在住哪,腿好了没,我没跟他说。”刘一舟说,“这种人不讲义气,当年要不是——”
“羊肉吃么?”他转头问周见山。周见山点头,他把串放到铁盘上。
“今早上现拉来的肉,牛肉也好吃,旁边就是,”刘一舟拉椅子坐下,朝里喊,“赵姨——拿一箱啤酒,要冰的。”
里间有人应声。陈诩把周见山手里的盘子接过去,下巴往身后点:“去坐。”
盘子端给厨房,陈诩掏手机,扫码后低头。
“别装,”刘一舟从包厢门那探头,“你跟爹假客气?”
“不客气,”陈诩收起手机,“儿子挺孝顺。”
“怎么跟爸爸说话呢。”刘一舟扔过来瓶椰汁,又给周见山一瓶,“弟弟喝椰汁。”
周见山没贴着刘一舟坐,中间给陈诩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