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嗳,我说。”
周见山头转过来看他。
“你到底租不租?”陈诩蹙眉问。
看着像不耐烦。顿了下才接着说:“不租就算了。”
旁边窸窣声,大概是在掏本子。
“这么黑你写给谁看?别瞎折腾了,烦。”
周见山躺了回去。
“衣服潮完了。”没头没脑的一句。
房檐底下飘着四件。两件他的,两件哑巴的。乌黑的影子,风大。
衣服掀起来飘,愣是没从铁丝上掉下去。
周见山觉得这次应该是真的要被赶出去了。大概等这场雨停。
然而那道带点哑与倦意的男音停止了。他几乎快要以为对方已经陷入到睡眠中去。
很久后陈诩才动了动。“我这间八百,比楼上大点,”他说。
“就是没厨房,不过也用不到。”他收回不知何时起一直搭在脸上的右手,声音很淡。
“但不能白住,你得给一半。”
脸上的创口贴翘起个边,反复摩挲的结果。
陈诩闭上眼:“五毛一张?药店你也找着了?”
无声。雨声。
好一会,他才面朝窗外说:“你眉毛上让人给剃了道疤,你自己知道吗?”
身后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
陈诩没睁眼。
“以后你睡外边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