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师
管。

    这种缺心眼的法子估计是董乘肆想出来的,非但没有作用,还更显得欲盖弥彰。

    闵碧诗一边说一边观察赫连袭的表情,他以为这番话转移了赫连袭的注意力。

    哪知赫连袭只是点点头,说∶“峒人——荔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突然走到闵碧诗面前,说∶“我曾听人说,岭南有百越,百越各族杂居,他们会在山里种植荔枝,这种种荔枝的百越人被称为‘峒人’。”

    闵碧诗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伽渊找峒人做什么?”赫连袭说,“他要找百越族应该去岭南,为何会在京都里找,不对……”

    他顾自摇头,“峒人应该只是一个代号,此峒人非彼峒人……”

    闵碧诗有些疲惫,伤痛暂时褪去,那股困劲也涌了上来,他撑着头打盹儿,等赫连袭回过头时,才发现他已经睡了过去。

    赫连袭神色复杂看着他,决定还是先把两个案子的细节整理好报给东府,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刚要出府时,想起来一路跟着他们的元昭不见了。

    赫连袭找来虎杖问,虎杖说,元昭到了王府门口说什么也不肯进,就一直候在这,直到府里有人传来消息,说闵碧诗没有大碍,她才离开了。

    赫连袭不置可否,只是说∶“派人继续盯着她。”

    “啊,还盯着啊。”虎杖神色为难,“咱们派去盯梢的都让她发现了,还让她揍了呢……”

    虎杖侧过身,指指廊柱下,一个站岗的侍卫头上包着纱布,眼角青紫,形容不堪入眼。

    “真没用。”赫连袭深吸口气,“能让一个娘们揍成这样。”

    “她可不是一般的娘们。”虎杖说。

    谁家娘们能一箭三发,三发后又连射四箭,其中四箭又中了三箭,一口气杀了伽渊三个黑骑。

    “继续盯。”赫连袭说,“换个拳脚麻利的。”

    赫连袭说完就往外走,他突然想起,闵碧诗曾说元昭若不是女人,可做千户。

    千户,各州镇抚司加起来也不过十四人,正五品的阶,和他赫连袭一个品级。

    他那时还嗤之以鼻,当闵碧诗夸大其词,但今日亲眼看见,他也不由得惊奇。

    赫连袭派去盯梢的人不说武艺高强,却也是精兵,竟也被她打得鼻青脸肿。

    此人不容小觑。

    若她不是个女人,赫连袭想,凭这样的身手,或许还真能在朝廷谋得一席之地。

    *

    闵碧诗这一次躺了许久,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每天醒着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赫连袭以为他病入膏肓,又是叫大夫,又是灌汤药,每天滋补的膳品恨不得都塞他嘴里。

    直到夏太医过来说,一次吃这么多补品可能会适得其反加重病情,赫连袭才作罢。

    清醒的时候,闵碧诗会问赫连袭一些有关案子的事。

    比如张成玉如何处理了?赫连袭告诉他,张成玉未满十五岁,年纪太小,她的口供不能当呈堂证供,只能作为辅供。

    刘征纹死后,赫连袭就让人送张成玉回东涧村了,同时鄠邑县衙派人暗中保护她,以防不测。

    再比如刘征纹的母亲怎么样了?

    之前赫连袭还想着把他老母亲攥在手里,以防刘征纹再出幺蛾子,但刘征纹死得太突然,他虽有罪过,但祸不及家人,他那老母亲长居乡下,全不知情。

    于是在得知刘征纹的死讯后,赫连袭就把人送回了襄阳。

    伽渊自打那日跑了以后,就如同人间蒸发,城里城外都没找到他的影子,赫连袭怀疑他可能去了外地暂避风头,短时间内不会现身。

    至于杀刘征纹的凶手,宪台和大理寺把死在巷战中,被元昭所杀的那三个铁面黑骑交了出去,也算有个交代。

    那三名黑骑面容特异,与中原人大不相同,一看就知是铁勒人。他们应该是伽渊被逐出铁勒时,跟随而来的死士。

    对于这样的结果,俱颖化没有提出异议,香积寺案由此告一段落。

    *

    在闵碧诗缠绵病榻期间,京中传来一件大事。

    河西失地尽数收回,铁勒人被赶进乌拉尔山以北,短时间内不会再进犯边境。

    作为主力军的辽东和云中正在班师的路上。

    辽东王赫穆延,世子赫平焉,云中都护府都督苏频陀可汗,以及前去驰援的北衙禁军羽林军首领曹炜,不日就能抵京。

    捷报传进京都,举国为之一奋,这是继平叛范燕叛乱后,大梁的第一次全胜。

    梁泰帝龙心大悦,下令举办百官宴,迎接赫穆延与苏频陀可汗凯旋回朝。

    这一场仗过后,河西雍州几乎让烧尽了。崩溃的边防、被毁的房屋田地都需要重建,流民需要安置,军队也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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