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乱
,靠在墙角的男人半睁着眼,满地摸索着砍骨刀,闵碧诗怕迟则生变,立刻对那男人大喊∶“你要干什么?”

    那男人抡起砍骨刀,朝他们二人狠狠置过来,元昭侧起一脚将那把刀踢飞,沉重的刀在空中翻滚,“当啷!”一声斜插在对面墙上。

    闵碧诗朝元昭飞去一记眼刃,要她快撤,元昭得令,转身便走,赫连袭在后面大喊一声∶“站住!”

    与此同时,那男人看兵器脱手,转身也要跑,闵碧诗当即指着那男人大喊∶“他要跑!”

    赫连袭下意识回头去看,元昭得了空隙,飞起一脚踢在赫连袭大腿上,他吃痛后退,再抬头时,那女人已经跳窗逃之夭夭了。

    赫连袭咬牙回身去抓那男人,这时,有人站在八仙桌上大吼∶“都住手!住手!别打了!我和你们走!”

    闵碧诗抬头一看,张大年双眼猩红,抖着手站在桌上。

    同时,张贰年也站起来,把张成玉和宋氏护在身后,大声道∶“他们不是人贩子,他们是来查案的!都停手!”

    村民们面面相觑,打斗声渐渐消下去。

    赫连袭心里直骂娘,他简直想抓住张大年、张贰年兄弟俩,一人赏几个嘴巴子!

    早干嘛去了?!早怎么不说,非要打一架才站出来说!全扣了,等温无疾到了,全他妈都得扣了,一个都别想跑!

    张大年颤颤巍巍地从桌上翻下来,走到赫连袭面前,沙哑道∶“我跟你走,孩子是无辜的,别抓她,她还小,这样要吓坏她……”

    周围的村民渐渐聚上来,神清复杂地看着张贰年一家。

    赫连袭这时转头一看,才发现刚刚那男人已经跑了,他妈的!先让那女人跑了,现在那男的也趁乱溜了,都他妈什么事!

    他气急败坏道∶“苏叶!”

    苏叶让人砸破了头,正捂着脑袋,靠在踢坏的柜子旁,手里的唐刀一刻不敢松,生怕让村民抢了去。

    “爷,我在!”

    “把人带走!”赫连袭拽着闵碧诗,拨开人群就出了门。

    *

    太白县衙大院内。

    赫连袭烦躁地踱着步,来回看闵碧诗,几次三番想张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赤脚大夫正给闵碧诗肩膀上药,嘱咐几句后就出去了。

    “二公子,别来回晃了,看得眼晕。”闵碧诗怏怏地说,“想说什么就说。”

    “咱俩的事一会儿再说。”赫连袭指着他,“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和我交代。”

    闵碧诗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这样子把赫连袭气得够呛,这个人就是有这种本事,让他恨得要命,又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苏叶从后院耳房走出来,说∶“爷,张大年什么也不肯说,一直跟丢了魂儿一样干坐着。”

    赫连袭点点头,他让苏叶在外面看着闵碧诗,他自己朝着耳房去了。

    太白县不大,县衙更小,这里民风淳朴,没发生过什么重大恶性案件,邻里因为口角争执调解得更多,所以慢慢讯房就荒废了,那里现在全是荒草,根本下不了脚。

    赫连袭一行来了以后,县长火速腾出一间后院一间耳房,先充作讯房。

    张大年坐在刑讯椅上,眼皮耷拉着,眼神黯淡无光,他见到赫连袭就背过身去,看起来抵触心理非常大。

    赫连袭拉开椅子坐下去,沉声道∶“你伤了我的人,这事怎么算?”

    张大年没想到他进来的第一句是说这个,不禁回头看他,怔愣道∶“怎么是我伤人?我哪里动手了?”

    “你是没动手。”赫连袭说,“你知情不报,导致我的人被东涧村民打伤,还有个趁乱混进来企图行凶的,方才情况太乱让他跑了,那人很有可能是嫌犯,张大年,这事还跟你无关吗?”

    闵碧诗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休息,苏叶靠在廊柱上,离耳房很近,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能听见。

    苏叶有些奇怪,赫连袭平素不是那种护短的人,今日怎么一口一个“我的人”,听着格外邪性。

    他看看闵碧诗,又往耳房窗边贴了贴。

    张大年不作声,赫连袭双手抱胸看着他,“说罢,张成玉到底是哪来的?你最好赶在羽林军来之前交代完,否则,就等着进刑部跟满墙的刑具说罢。”

    赫连袭倒不是吓唬他,进了刑部就没有能免上刑的人,张大年这种岁数,只怕一个指枷就能夹晕过去。

    张大年低着头,半晌,讷声道∶“我不知道。”

    苏叶听见耳房里突然传来“哗啦”地桌椅翻倒声,接着传来赫连袭的霍然大骂∶“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张大年你行啊,回去和东府说去吧,老子正愁抓不到人顶罪,一个人也是死,两个人也是埋,正好把你提回去,和刘征纹、魏琥做个伴,你们仨一道上路,奈何桥上也有个照应!”

    他揪起张大年的脖领就往外拖。

    张大年慌起来,挣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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