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
意:“不成也得成,否则,我不是白被咬这一口?”

    他看看一旁的刑具,说:“苏叶,拿个火钳来,要烧红的。”

    苏叶得令,摘下火钳,掏出火折子去生炭盆。

    赫连袭走到闵碧诗面前,抬脚踩在他脸上,漫不经心道:“跳不了舞那就唱曲儿,勾栏里讨生活的,取悦人的手段,总会罢?”

    他弯下腰,看着闵碧诗那双分外好看的眼睛,慢条斯理道:“曲儿也不愿唱吗?”

    他脚下踩得狠,闵碧诗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呜”声。

    入狱三个月来,刑讯手段都用尽了,这才哪到哪。

    “曲儿也不愿唱的话……”赫连袭转头四处看看,觉得有些难办 “苏叶,火钳烧好了没?”他高声喊一句。

    “不唱曲儿,总得给爷发出点动静,闵碧诗,你挺能忍,烙铁尝过,这次再尝尝火钳。”

    闵碧诗看着他,眼睛深得像一汪潭,让人看不透其中,他突然低喃道:“……你过来点,我唱给你听。”

    他声音太小了,赫连袭没听清,不禁侧耳靠近他,问:“你说什么?”

    闵碧诗嘴唇苍白起皮,一张一翕仿若溺水的鱼,亟待一捧清水来解燃眉之急。

    赫连袭与闵碧诗挨得近,张明旭皱眉盯着他们,手上的佛珠一颗一颗转着。

    突然,张明旭瞳孔一紧,只见闵碧诗遽然起身,一口叼住赫连袭的耳朵!雪白的齿尖顷刻间没入耳廓。

    赫连袭登时大叫一声,苏叶手里还拿着火钳,闻声一把丢了,抬手朝闵碧诗后颈劈去!

    玉樵反应过来,忙去拉赫连袭。

    赫连袭捂着耳朵甩开玉樵,骂骂咧咧地,“拉我干什么?!拉他啊!谁跟狗一样成天咬人!”

    闵碧诗唇角沾着血,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齿,像一只尝了鱼的猫。

    赫连袭恨得牙痒痒,脑子里嗡嗡作响,高喝道:“他|娘|的!着了你的道!老子还真当你是什么善男信女!苏叶,火钳拿来!”

    他腾起一脚踹在闵碧诗肚子上,“不是爱咬人吗,不是牙尖嘴利吗,今日不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拔光,本王就不姓赫!”

    苏叶按住他,先去检查了他的伤口,在耳廓处,流了些血,耳垂前后留下两颗小小的牙印。

    伤口不大,只是吃了些痛。

    苏叶把火钳往后踢了一脚,给玉樵使眼色。

    玉樵一看就懂,赶紧上去劝:“爷,爷,为着一个阶下囚,不值当,一只脚迈进黄泉路的人,何必跟他计较……”

    赫连袭根本不听,玉樵在旁边又拉又拽,苏叶趁机把火钳踢得更远,也上去拦着。

    场面一下乱了套。

    潮湿的空气中回荡着赫连袭接连不断的叫骂声,和玉樵、苏叶的嚷嚷声。

    突然,身后一声巨响,张明旭拍案而起:“够了!”

    三人俱是一愣,都回头看他。

    闵碧诗半倒在地上,如同审视丑角,冰冷的眼神从张明旭身上转到赫连袭,又看向张明旭。

    “赫连袭,老夫称你一声二公子,是让你勿忘身份。”

    张明旭声音沙哑低沉,常年身居高位的肃杀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混子,竟胡搅蛮缠到刑部狱司署,当这是什么地方?”

    赫连袭额头青筋“突突”跳着疼,根本不惧他。

    “我胡搅蛮缠?右相,你老糊涂了!看不见是这闵贼咬我在先?先前这厮就咬过我,我气量宽广,不和他计较。现下这厮戏弄了我,还又咬我一口,我若不让他吃点教训,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张明旭盯着他,“二公子,不传出去,你就不是笑话了吗?”

    这话说得毫无遮掩,惊得狱卒退到门口,不敢去看赫连袭脸色。

    苏叶神色一凛,冷冷看着张明旭。

    赫连袭扬手掀翻堂桌,桌上供词笔墨“哗啦啦”滚了一地。

    “对,我是笑话,混子,草包!京都早就人尽皆知了,今夜弄死个通敌卖国的死囚犯,应该也说得过去!”

    这话一出,张明旭反倒一愣。

    没想这混账竟顺杆爬,更来劲了。

    “闵氏全族下的是诏狱。”张明旭掸掸袖子上的墨汁,“二公子不会不知,皇上不说让他死,谁敢动他?”

    赫连袭眉梢一挑,“若皇上要他出狱呢?”

    张明旭眉心紧皱,问:“何意?”

    赫连袭轻抬下巴,“玉樵,太后的札子拿出来给张阁老看。”

    玉樵摸向袖口,将札子抖落出来,双手呈上递到张明旭面前:“张阁老请过目。”

    赫连袭侧身看了眼闵碧诗,很快移开目光,道:“香积寺鬼宴案牵涉户部、兵部,死者里有一个是库部司员外郎,叫董乘肆的。”

    赫连袭走近,手掩在唇前,与张明旭低声道:“阁老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