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梁画栋的祠堂内挂满白绫,祠堂正中间摆放着一口棺材,用劣质灵材打造,看上去颇有点仙气。
此刻正值夜半,孙檀独自跪倒在棺材旁守灵,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但眼神却变得空洞模糊。
几乎同一瞬间,磅礴如海的记忆钻进他的脑中,孙檀捂着脑袋,眼神渐渐清明:“我穿越了,这是剑来世界!”
“等等,老祖仙逝,家族青黄不接,原主修为十年未进,还和正阳山有婚约!”
孙檀嘴角抽搐,怒骂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剧本冲我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沙哑无力的呼喊声忽地从祠堂门外传来,紧接着走进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拄着拐杖,步履蹒跚走向孙檀。
“三叔公?”孙檀只一眼就认出眼前老人的身份,家族之中为数不多的山上神仙,但虽说是修行者,可这位三叔公的境界也不过才堪堪摸到三境的门槛而已,比起真正寻仙问佛的山上神仙还是相差甚远。
“正阳山来人了,是那位护山供奉和苏稼仙子,我看来者不善。”三叔公一把攥住孙檀的手腕,神色惶恐地说道:“你赶紧过去吧。”
如今家族老祖仙逝,整个家族的顶梁柱也只剩孙檀一人,他虽然年纪轻轻,但仅十岁就达到了六境洞府境的修为,连正阳山都谓之曰神童,并让正阳山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仙子苏稼与其定下婚事,不日结为道侣。
可自从定下婚事之后,孙檀修为便十年不得精进,就连以前修为都后退不少,濒临跌境的风险。
孙檀擦干脸颊上的泪水,跟随三叔公一起去迎见正阳山来客。
大堂之中,正阳山护山供奉袁真页高坐主家位置,苏稼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要说这护山供奉有多跋扈,整个东宝瓶洲都有目共睹,那绝对是报仇不隔夜的主,如今孙家家道中落,他又岂会是来雪中送炭的?
“供奉大人,苏稼仙子。”孙檀匆匆赶到大堂,他稳住身形,冲着袁真页和苏稼作揖行礼道:“晚辈来迟,还望勿怪。”
袁真页嘴角微微上扬,却不去看孙檀,只是自顾自饮着茶水。
苏稼眼神清冷,淡淡道:“孙檀,今日我和供奉大人来此的目的,想必你也知晓,如果你觉得不公道,我可以尽力补偿你。”
“补偿?”袁真页忽然嗤笑道:“咱们正阳山虽然说家底殷实,可也不能这么败家吧。”
“这么一个废物用了十年时间,修为都未进分毫,昔日他家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咱正阳山还顾及着点香火情,可现在,他连正阳山的臭虫都不如。”
孙檀不屑一顾,他倒是不在乎袁真页的嘲讽谩骂,只是盯着苏稼,苏稼眼神清冷,不躲不闪,看孙檀就像看陌生人一般。
太上忘情,好一个太上忘情!
一切不利于自己修行路上的障碍,都应该毫无感情的扫除,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无外乎如此。
“小爬虫,今日在此,把你与我正阳山苏稼仙子的婚约取消,并发布山水邸报,让整个东宝瓶洲都知道,原本名震一时的孙家,到如今却成了一个被退婚的废物家族。”
袁真页看向三叔公,冷笑道:“小东西,你说行不行?”
“不错不错。”三叔公赶紧随声附和:“我们孙家已经不配和正阳山联姻,莫要因为犬侄孙而玷污了苏稼仙子的美名啊。”
“你这小东西倒是识趣。”袁真页瞥了眼三叔公,缓缓走到孙檀面前,居高临下道:“小爬虫,你好像不服气?”
“岂敢。”江眠摇摇头,现在他根本没有和正阳山叫板的实力,隐忍是唯一活路,只要让自己活下来,这仇就有机会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袁真页一把攥住孙檀的脑袋,忽然将他提了起来:“就算有,又有何妨?”
“前辈饶命。”孙檀咬牙切齿,冷冷说道。
“求我饶命?”袁真页呵呵一笑,丢破布一般将孙檀丢在地上,一脚踩在他面门之上,讥讽道:“真像一条狗呀。”
“供奉大人。”苏稼开口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小仙子,用你来教老夫做事?”袁真页脚尖轻轻捻动,孙檀头颅立刻被压进地板,七窍喷红动弹不得。
“小子,想活命容易,把你孙家那件传承数百年的宝物交出来,正阳山自然不会欺负你一个小辈,可以给你点补偿。”袁真页抬起脚,淡淡说道。
“那可是我孙家的镇族之宝,没有了它,我们孙家真再无翻身之日了。”刚才还一脸谄媚的三叔公忽然脸色大变,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供奉大人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孙家吧。”
孙檀挣扎着站起身,胡乱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冷声说道:“我知道家族宝物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去!”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