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他被军号声惊醒,众兵卒们明白这是即将攻城的信号,赶紧披上鱼鳞甲,左手藤盾右手朴刀,列队整齐,接受季指挥使的检阅。
这位季指挥使就是前几天沈当先提起过练习龟寿功的季家人,据说他已经六十好几了,但外貌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比连恩还年轻!
指挥使作为五品武官,最多领五千人,手下两位副指挥使。
一位副指挥使最多领两千五百人,手下三位总旗。
也就是说指挥使比总旗高出两级,然而连恩觉得季指挥使给他带来的压迫还不如武总旗强烈!
反倒是季指挥使旁边穿重凯的两个虎狼骑亲兵,当连恩看向他们时,对方立即瞪回来,剧烈的压迫感仿佛在孤身面对两头展示敌意的大象!
连恩立即低下头,他估计这两个亲兵很可能是铜皮境武者!
这也侧面说明了,不是武力强就一定能当上高官,因为真正的将领要有指挥能力,多在后方指挥士兵的。
要是每场战斗都冲在最前面,那不是嫌死得慢吗?
“所有人安静行军,多言者斩!”
没有多余的废话,二军的人在季指挥使的带领下潜声摸向瘦城。
不到一个时辰,两千精兵已经来至瘦城外树林,距离瘦城城墙仅有一里地。
但没办法再往前了,再往前就出树林,被城墙上的倭寇哨兵发现了。
全军的人就这么安静地埋伏在树林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季指挥使却没有发布任何指令!
连恩心生奇怪,他望见天边刮来浓厚的黑云,将明月遮蔽,原本亮堂的大月亮天顿时变得昏暗,加上人的眼睛还没适应光线变化,因为短时间内会更加看不清东西。
但连恩能,他开启了透视。
“如果要强攻,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连恩心中默想,这时,二军的众将士忽然感到大地仿佛在颤抖,似乎是有大队人马齐奔。
连恩忙把透视开到最大程度,果然看见埋伏在远处的一军兄弟已经扛着云梯向城墙发动了猛攻,他们没有大喊冲杀口号,就是为了趁着敌人视野不好尽可能多冲近些距离!
然而几支火箭从城墙上射来,接着城楼门上的大铜钟被紧急敲响,鬼子守军已经发现了他们。
“放箭!掩护前边的弟兄!”
一军的指挥使在后方大喊,跟在云梯后面弓兵们也不在收着,既然暴露便全火力进攻,眨眼间几百上千支箭同时射出,把城垛上露头的倭寇逼得无法露头。
“不要停,全速射箭!”
这时候,跑在最前方的士兵已经把云梯靠在城墙上往上攀爬,弓箭手仍在不要钱地射出一波又一波箭雨,不管准度,只管数量,多争取一秒钟不让守城倭匪破坏云梯,就多一份胜利的希望!
二军的将士们也在紧张地观察登城战况,城墙上扒着几十条云梯,只要有一条能杀上去撕开口子,守住位置,那么就是他们二军精兵全军突袭的时候!
而此时,距离爬上垛口最近的士兵只有两丈远了,季指挥使大喊一声:
“全军准备!第一大旗准备!”
连恩就是第一大旗第七小旗的,他绷紧浑身肌肉,几乎就要弹射起步了,忽然见城墙头上亮起无数火把,把整排城墙照得通明!
倭匪的主力守军到了!
紧接着一大波倭人冒出头来,纷纷顺着云梯扔下滚木、重石,几乎要爬上城垛口的士兵被砸中,哀嚎着从十几丈高空坠落,不死也残了!
而下面弓箭手射的飞箭也难以奏效,因为城墙上倭寇守军举着大盾牌,把箭矢都挡下了。
同时倭寇弓箭手也开始反击,居高临下的射击事半功倍,加之城墙下的一军士兵们穿的都是皮甲,箭矢很容易穿透,转眼间城下便传来一大片哀嚎声。
季指挥使高高抬起的手终究没有挥下,连恩小声对王富贵道:
“看来这两天没我们什么事了。”
果然,第一波突袭没能登顶,为了减少损失,一军指挥使急令前方士兵们退回来了。
就在连恩以为两边要偃旗息鼓一阵子时,一军阵营中突然钻出上百辆小推车,每辆小推车上都有一车斗泥土,一个士兵负责推车,另外两名士兵在车子两侧举着大盾,掩护着小推车冲向城墙!
连恩懵了,他从没听说过这种战术,所以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不过等众多士兵们推着车子,把一斗一斗的泥土堆在城墙根下的时候,他明白了:
这是准备靠着城墙堆个土丘,然后直接踩着土丘杀上去啊!
后来连恩才知道,这种堆土坡的方法,是三种最常用的攻城方法之一。
另外两种方法分别是搭云梯强攻、围城拖字诀,分别适用于期限紧张和期限宽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