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就扎在这里吧,扎好后来找我!”
“对了,你们三人的帐篷扎得近些,多熟悉熟悉,以后上了战场就是咱们十六人一起打仗,相当于小命握在彼此手里!”
“你们也不想小命被陌生人握着吧?”
“大人说的是,王兄弟李兄弟,以后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连恩主动响应沈当先的话,和另外两名伍长客气地聊几句。
然后三名伍长便带着人去扎营。
扎完营后,沈当先带着连恩三人去找一位副总旗。
他们到的时候,其它几十名伍长和十几名小旗官基本都到齐了。
副总旗看看人数差不多了,便把伍长们都集结过来,背着手道:
“你们这些新来的伍长都说说,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几十名伍长面面相觑,互相看了几眼后,七嘴八舌地道:
“人数!”
“装备!”
“气势!”
“天时地利人和!”
副总旗点点头,“都不算错!”
“但要我说,就一个——纪律性!”
“为啥?因为天时地利人和都不是咱能决定的!”
“人数装备作战地点啥的,都让那些大人物考虑去,咱们这些真下场子拼命的人,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和战友之间的配合,简称纪律性!”
“以前军营来也来过不少从小练武的人,一个能打好几个,傲得不得了!但我告诉你们,真上了战场,往往这种人死得最快!就是因为他和战友们没有配合!”
“你再牛逼,脑袋后面能长眼么?自己冲上去单打独斗,敌人冲你放支冷箭,你该死还是得死!”
“所以从明天开始,咱们着重训练协同作战,少量训练体能!”
“好了,要讲的就这些,回去以后给你们伍里的人说清楚,解散吧!”
连恩觉得这名副总旗讲得还是挺不错的,战场指挥应该也是一把好手。
但他所说的那些单打独斗的武者应该都是些没有呼吸法的锻体期武者,若是除杂境甚至更强的铜皮境,肯定要另当别论。
回到营帐,王富贵等人正在搭土灶,先挖个一尺深的长方形土坑,把铁锅架在坑上,然后在通透的两头塞柴火就行了。
柴火都是到旁边树林现砍的,这也解释了他们现在身处的这片空地的由来。
军中的标准,每人每天一斗生米,也就是三斤,发给兵卒自己煮饭。
伍长还能够每顿多领一两生米!
听上去好像不少,然而发到手里却是带着壳的稻米,还要自己去壳,这就减掉了一些重量!
更何况中间还要经过层层剥削,真正到底层士兵手里,肯定比说好的要少一些。
煮饭的方法,基本就是把五个人的米一起投进锅里,煮熟或者炒熟,然后平分。
“连伯,咱们吃干饭还是稀饭?”
“喝稀的吧,至少能混个水饱!”
连恩在伍里还是很权威的,他一发话没人质疑。
煮完后,连恩将锅里米粥搅匀,尽量平均地舀进所有人碗里。
众人今天没有什么体力活动,所以差不多都吃饱了。
除了连恩!
作为一名锻体六层的武者,他的食量比相同体型的成年男子要大不少。
每天多领的那三两生米也就一两口的事儿!
晚上睡觉时,同一伍的人睡在一个营帐里。
底层兵卒睡的营帐都是些缝缝补补的旧货,材料是薄牛皮、薄羊皮、薄狗皮之类的缝在一起。
薄牛皮就是把正常牛皮从侧面割开,这样原本一张牛皮一下子就变成了两倍,甚至三倍的面积。
薄羊皮薄狗皮同理。
它们当然也具有一定的御寒防水效果,只是比正常皮毛差多了。
至于营帐内部,就是完完全全的土坷垃地。
顶多就是兵卒自己采些干草垫地上,然后把军中发的从没洗过的被褥一铺,衣服也不用脱,直接睡觉完事。
夜色渐浓,外面篝火已经熄灭了,只是偶尔有士兵手执火把巡逻。
现在营地内最高的官衔是小旗官,几位副总旗早就回到城中住客栈睡软床,或者去勾栏酒楼听曲饮酒逗美人儿了。
毕竟如今营里只是操练,战线离得还远着呢,而且县城与镇子不同,城内富裕得很,许多酒楼都是烛火彻夜不熄。
帐内,连恩枕着手,心里还在想包袱里的熏牛肉和大馕饼,王富贵把铺盖铺到他旁边,垂头耷脑地道:
“连伯,俺有点想俺娘了……”
“你觉得我像你娘么?找小山子说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