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啥?”
“给家里人置办些针线,她们不会操持田地,只能靠刺绣赚钱。”
“哼!你真是……早跟你说过,要选农村妇女!”
铁子嘟嘟囔囔抱怨几句,但还是从箱底摸出一贯铜钱,递与连恩。
一贯就是一千文,相当于一两白银。
连恩也没有过多解释,道句谢,银子揣进袖中,一路直奔镇子去了!
半个时辰后,连恩抵达了目的地——镇子东头,一处由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
栅栏口开个小门,庄家用大红墨水写了“财神院”三字招牌。
其实以前的赌场并未冠名,就叫赌场,后来不知哪个赌徒走狗屎运挣了钱,一时兴起在门口提了财神院三字。
其它人为讨喜气便跟着叫,结果越传越广,庄家自然高兴,也因为这个名字,吸引了更多人前来试手气。
财神院里最醒目的是一大片沙滩场,滩上搭起一座茅草棚,棚下置几张大长桌,十多条长凳。
别看建施简陋,人口天天爆满!
眼下就有几十名赌徒在桌上吆五喝六,旁边围着许多闲人伸长脖子看。
赢了钱,闲人们就叫声好。
输了钱,闲人们就摇头暗笑。
连恩慢吞吞踱进院中,低调地在外围巡视一圈。
他要找世上最简单的赌博——猜大小。
但不能是大多数人玩的掷骰子,因为骰子是用木碗盖住,连恩看不透木碗。
他要找的是纸牌猜大小。
就在第三张长桌上!
连恩没有声张,默默走过去,围在边上看着。
游戏规则非常简单,就是庄家摸一张牌,玩家猜牌面是大还是小。
猜对了双倍获利,猜错了血本无归。
最重要的是,一张纸牌和一片柳树叶差不多厚,连恩能轻易看穿!
“来来来!诸位买定离手,最后再喊三声啦!”
庄家把一张纸牌放在桌面上,连恩控制精神,静心盯去,把纸牌绝大部分厚度化作透明,果然顺利看到了牌面的点数——四点!
一到四是小,五到八是大!
“准备揭开啦!”
“三~”
“二~”
“一……”
赶在庄家最后一声喊完之前,连恩挤过人群,把一千文铜钱全部拍在桌上:
“一贯,压小!”
“得嘞,又一位买定离手!”
庄家趁机吆喝,鼓动其它人下注:
“还有没有押的,还有没有押的?”
“没有就开喽~”
“四点!小!恭喜买小的客官们,发财喽!”
“我赢了!赢了!”
连恩挥舞拳头激动大喊,演出一副喜从天降的模样。
这是赌场,赢钱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会让人觉得很可疑。
“老哥们运气这么好?”
“有胆量啊,上来就押了一千文!”
众赌徒叽叽喳喳地讨论,一千文铜钱无论在村里还是镇上都不算小数目了。
要知道平民百姓一家五口生活一年的费用也不过二十两白银,也就是两万文铜钱!
桌上,庄家把输者的钱搂过来,利落地数出一千文钱,加上本金,当面交于连恩。
既是为了一次结清,不留麻烦。
也是为了刺激其它赌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被别人收走,更容易上头再赌!
分完钱,庄家继续吆喝起来:
“诸位跟紧福气,下一张买定离手啦!”
“三百文,买大!”
连恩喊着,押上半吊铜钱。
有两三个输急眼的赌徒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跟着连恩押上了!
“二百文,买大!”
“一百文,买大!”
庄家照例喊道:
“还有没有买的?买定离手最后喊三声喽~”
“三~二~一~开喽!”
“三点,又是小!再次恭喜买小的客官嘞!”
连恩捶胸顿足,装出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样,别提多逼真了。
这局他当然是故意输的,若是一路不停赢到底,傻子也能看出他有问题!
刚才跟他的几个赌徒也是摇头叹气呲牙花子,但也没明面上抱怨连恩,毕竟是他们自己愿意跟的,没人强迫他们。
后面,连恩故技重施,准备赢的时候就多买,故意输的时候就少买。
这样看上去没赢多少次,其实兜里钱串子稳步增重。
就这样整整混了一上午,连恩借着撒尿的名义,闪身找个安静之所,数了数怀里铜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