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惨烈的筵席(1)
俯身查看乌朗羊和时音鸟,“你们就像在湖里打了一架!”

    “差不多吧,虽然是在天上。”徙倚甩甩头发。头发很短,但一样蓄着水珠。“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半存。不过,离咱们这儿还算远。”

    “半存啊?我知道。”榛火一手拿笤帚,一手卡腰,和徙倚一起往天上看去,“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修驿站了。它们竟然会到离这儿这么近的地方。”

    “我还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呢。”

    徙倚和榛火一起牵着羊和鸟走进营地。

    委托徙倚去送货的几位村民正在营地里干活。徙倚让他们看了一眼羊群和被淋湿的货物外皮,就带它们去休息了。

    在临时圈起来的篱笆和食槽边,徙倚四下看看,确认无人,就低声对它们说,

    “好朋友,好好吃点儿什么吧。这样的事情以后恐怕还会经常有。不过没关系,我们也会越来越强的。”

    和四只脚走路或者两支翅膀飞的生物讲自己的语言,而且还是较长的句子,总会徙倚有点头脸发烫。

    她离开篱笆,回到熙熙攘攘的地基边。

    现在,那里不只有地基了。

    一排俨然有序的小屋和一列边缘参差的砖墙相对而立。小屋是用苦藤块垒成的,是临时住所。至于那些砖墙,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天才能变成真正的房屋。

    然而,从弹线放样开始,徙倚就没怎么再参与过建屋子的事。

    从前人少,重体力活都可以交给她。现在因为一大队村民的加入,人手变得充足。也是因为这些村民,又多了一项飞天送货的需求。这个在其他人看来又危险又无聊的工作就都是她的了。

    他们认为,一直在天上待着,虽然是飞行,却像一直坐在同一个地方一样无聊,还不能打瞌睡。

    此外,还得注意不要摔下去,时刻查看座驾兽的状态,关照驮兽和货物的安全,还要小心暴风雨……

    “我就是喜欢在驿站里干活儿,不管是端盘子还是挖地、砌墙。”江葭说,“让我到天上,观光还行,工作就算了。”

    “我们都是种菜、挖兔苏的,再不济,扒扒水草,捞捞鱼。要不是别处有我们这搞不到的东西,谁愿走空中路啊。”

    这句抱怨则来自云莽,自发组织而来的大队村民中的一个。

    她个头大,胳膊粗,徙倚自认为强壮,在她面前却只有羡慕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