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药袋子。那驿站是什么草药都没有,除了种在作物环带里当粮食吃的那些。当然,也没有砭石和尖头针……”
“好的好的,我们记住了,”徙倚不敢继续打扰他,“对了,您先前说想要洗个热水澡,是不是?”
于是榛火带着走方医去向村子里。
徙倚跟着他们一起去,想找村里的人问问有没有墨染草可交换,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今天他们已经从这里换走了食物,还即将要用他们的水。
她记得墨染草,但是只见过它的干燥形态。不但干燥,还是被压扁的。那明明是给成年人的或者接近成年的大孩子治疗风寒用的。小孩能用吗?徙倚对医学和草药一窍不通。她只是在蓝树驿站跟走方医们聊过天而已。
而且,退一步讲,他们这个驿站以后真的会很快就有小客人吗?就算有小客人,也不一定会患上恰恰需要用墨染草治疗的疾病吧?
那天傍晚,客人洗好了澡,擦干了身体,回到帐篷里睡下,徙倚便问淅舟,“你当过走方医的学徒,对不对?”
“当过,但不是这一位的学徒。”淅舟指着帐篷说。
“我知道,”徙倚笑起来,“这一位建议咱们弄点墨染草准备着。你觉得有道理吗?”
“我学的早就还给师傅了,”淅舟痛苦地揉揉眉头,“我当时就没有认真学。那么多种草药呢。我当时就是想找个人能带我到处逛逛,见识见识夷则山北的大天地,顺便找你。”
“你真对不起你师傅。”徙倚笑着拍了一下淅舟的背。
淅舟也跟着笑,黄昏时亮起的夜晚暖岩照着她的头发丝儿和牙齿,“好了,我想起来了。轻煮治疗大人风寒,多煮一会儿,小孩也可以用。但是我真不知道该上哪弄这种东西。蓝树驿站有存货吧?”
徙倚沉默。
也对,走方医并没有说让他们去搞一些全草回来种下,只说备一些草药呀。
或许可以在下次去鸦画河集市的时候换一些回来。
或许,可以等通知第二批来诗神湖建驿站的截道者从蓝树驿站动身时,请他们从那边带一些回来。
走方医统共就在诗神湖驿站吃了两餐饭,睡了一个整觉。
白昼暖岩再度亮起的时候,他就要启程了。
“我要往乔尼森林走。”他在提需求的时候一向简洁清晰、直截了当,“需要有人给我指指路,或者陪我稍微走那么一小小段。因为,我其实不太认得这一带的路。”
兰灼在帮他打点行装,“那您是怎么找来的这里啊?”
医生回答,“诗神湖现在挺有名的。大家都说这里有个新驿站。”
“阿莱芙啊,”倾楸似乎快昏过去了,“拜托您告诉之后见到的人,诗神湖将会有个新驿站,但其实还没建好,来了只能睡帐篷。”
“不,也不能这样说。”涉川阻挠道,“就说,诗神湖有个建了一半的驿站吧。来了有吃有睡,但还远不如建好的驿站舒适。”
徙倚负责护送走方医去乔尼森林。
但其实她也不认得去乔尼森林的路。
她只能把医生送到鸦画河。那里的人和乔尼森林的来往更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