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徙倚讲出它的时候差点就用上了喊的。
她太盼着能出去玩了。
她本来是出于对“远方”的向往才答应老霜旦来诗神湖建立驿站的。
诗神湖确实离蓝树驿站够远的。是蓝树驿站的“远方”。
可若要说来到这个“远方”就彻彻底底地扎根不动,再也不能去别的地方转悠,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以往在蓝树驿站的时候,她还经常能借着护送货物和为旅人当向导的机会,时不时地离开地面到天空中四处游荡呢。
自从来到诗神湖,每天都面朝石头和草地,她性情再沉稳,也觉得一成不变的日子实在是过于难熬。
现在的地基坑看上去就像诗神湖。是的,它仍是土、石头、焦糊和各种各样奇异生物的混合物,但它看上去真的像湖面一样。平整,微微波澜,深灰蓝色。坐着时音鸟上到半空,俯瞰沉寂牧人树林,也是差不多的情状。
尽管如此,每当看到它,徙倚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她会想到这下面有生命。湖水般平整光洁的外表下什么都有,还有生命。
只不过,这里的生命不像真正的湖中生命一样可以四处游动。
它们只能沉睡,只能漫无天日地静止。
或许等到开始建房子的时候就不会这么不得劲了吧。
徙倚寄希望于以后。
至少今晚。就今晚。她不用再面对这块地基不受控地进行那些恐怖的联想。
下午,下工后,江葭说,“你们听没听桠果说?咱们今晚要去的鸦画河村落附近还有个大集?”
“大集?”倾楸眼见着就跃跃欲试起来。
“对,在更上游的地方。北边。”江葭穿着洗得很干净的、胸前有褶边的白衬衫,“是鸦画河的人和诗神湖的人一起办的,好像不小。”
“那我们去大集啊!”倾楸就差原地跳脚了,“去什么村子啊!村子里不就是有点蒲苍酒好喝吗!”
“行倒是行……”徙倚既犹豫,又心跳加速,“但是,得再给我点时间做做规划……”
话是这么说。
她的手已经不可控制地去拿颊胭和口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