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黏米饭包(2)
,所以来这儿以后自觉地多承担了些任务而已。

    徙倚想,本质上,他和自己或许没什么区别。

    徙倚拿起铲子继续挖土。

    倾楸过来看徙倚。

    “别生气了。”

    “没生气。走开。”

    “不走。”这对倾楸来说,可算得上脾气出奇的好了,“我带豆干了,你吃不?”

    “不吃。走开。”徙倚还是黑着脸,但也不想过多纠缠下去,“我要干活。你也去干活吧。干活重要。”

    “好好好。”倾楸低三下四地说。

    然后就走了。

    徙倚真替冬季作物发愁。

    也有点替自己发愁。

    到中午,徙倚已经不生气了。

    她其实早就不生气了。或者说她就没生过气。

    她只是一想到那些冬季作物就心急如焚而已。

    就算按照穆榛讲的,埋进土里,春夏休眠。

    那如果秋季根本就不来了。它们要怎样?

    继续休眠?烂掉?

    不埋的话也只能吃了。

    吃的话太浪费了。

    那么远扛过来。就吃那么几顿?

    到今天,已经没人像昨天一样劲头满满地干活,连饭也顾不上吃了。

    他们围在一块儿嚼干粮。

    徙倚把早上摘的絮莓分给他们,又回到淅舟旁边坐下。

    淅舟和她一样,吃的有米面有菜肉。

    倾楸挨过来。

    徙倚猜他是来求和的。但她也根本就没打算计较。

    “你啥也别说。”她朝倾楸大挥手,“我就是愁庆典雪球。那些东西到底该怎么办?”

    “喔,”倾楸咧着嘴傻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徙倚叹气。

    “那算了。”

    “你坐过来吃吧。”

    淅舟招呼倾楸。

    倾楸坐在了淅舟的另一边。

    “你们原来在这样吃饭。”他还在没话找话,“有白有绿有褐色的。挺好看嘛。”

    “徙倚说这样吃健康。”淅舟笑道。

    “先别这么讲!”徙倚连忙阻止,“还不知道这样是不是真健康呢!”

    “没事儿,我也要试试这么吃。”倾楸爽狂地接茬。

    徙倚实在太不适应了。

    “你真的不要再害怕,也不要讨好我了!”她忍不住大声说,“我真的没生气!”

    “哈?”倾楸愣住,“害怕?”

    淅舟笑得喷饼屑。又赶紧擦掉。

    “对啊,你不是怕我生气吗。”徙倚坦然道。

    “不是怕你生气。是不想你生气。”倾楸挠头,“江葭告诉我,你怕热。她说,你身体已经够不舒服了。所以我想,别让你心里也不痛快。”

    徙倚有点羞愧。

    为什么倾楸会明白,惹人生气之后,要做的不是害怕生气的人,而是为对方着想?

    这时候去安慰生气的人,不是讨好,而是关心?

    她本以为自己和那些好战的夷则族长辈很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