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热切地凑上前。
徙倚彻底听不清烟河在说什么了。
烟河同样也听不到徙倚边跳脚边挥手喊出来的东西。
没人听得到。
但是,从烟河脸上的苦笑和她僵硬又卑微的动作来看,她正点头哈腰地和这帮人打马虎眼。
她个子很高,现在却卑躬屈膝地举着杯子一个一个碰过去,边碰,边往各个可能的缝隙溜眼睛。
徙倚满头大汗地站在原地,不再挥手跳脚,抹了一把汗,远远地看着烟河。
这也算是某种人生体验吧。
忽然,一抹纯净到几乎是在圣洁地发着光的白金色闪进人群。
是江葭。
她是怎么做到稳稳地端着堆成山的一盘烤鸡腿还能挤进这么多人去的?
她笑容可掬地招呼大家吃鸡腿。
有人不满她挡住了传奇战争英雄。
更多的人还是更爱吃烤鸡腿。
烟河已经不见了。
她溜得太快,徙倚都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蹿了。
待会该去哪里找她呢?
地上有个摔碎的杯子。
徙倚一片一片捡起来。
这个世界确实被半存战争搅了个底朝天。
这几天的饭菜和饮料味道都不大对。
不会连准备食物的截道者都准备跑去打仗了吧。
被摔碎的是个小瓷杯,上面有花花草草。
徙倚很喜欢它们。
她怜惜碎片,也喜欢花花草草。
她试着将小杯子拼回去,又放弃了,把碎片都收进衣袋。
磨平边缘,做成小摆件也挺好的。
一只手,结实有劲,按在她的肩上。
“嘘。”
是烟河。
烟河猫着腰,披着块褥子,一双金眼睛在阴影里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