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有轻烟一缕缕升起。
雨火和倾楸的心满意足在于嗅到了新鲜的香味。徙倚的乐趣在于凝视烟雾。暖岩就像雪山的石头山体,白玉色的果肉像雪层,烟雾像雪山上的烟云。有些时候湖上薄雾的颜色与质地也与雪山烟云近似。
她看啊看,想啊想,忽然想到一把和荒之烟火形状相同的火炬,在火炬头上飘飞的不是火焰,是水蒙蒙的烟雾。倘若许多这样的火炬排成一排,排成方队,蔓延山野,就是一整面山坡上的烟雾树。烟雾蒸上云端,云端落下雨串。水与烟是永恒的轮回,光明将秘密藏在其中……
来自夷则山南的徙倚不是个想象力太丰富的孩子。她很少幻想,也不在意梦境。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图景和“夜熠”有什么关联。
就算雨火再不愿意,十几个昼夜之后她也迎来了自己的十三岁生日。人们按照她写在档案上的日子给她庆生,把连日阴雨下村庄里格外稀疏的几十朵野花采摘来,和横幅一起挂在宴会厅。徙倚跟着另一拨人一起行动,连夜给她打了野鸡和兔子,到早饭时刚好凑齐一桌生日宴。
她似乎真的被感动了,不再假模假样地讲那些看似热情洋溢实际上却不怎么走心的话。她在鲜花和野鸡的簇拥下又哭又笑,对人们说,“愿阿莱芙永远照耀你们!愿荒之烟火和特里厄之塔永远守护你们!”
那个日子过后,她好像觉得动感情是件让人害羞的傻事,就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