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着就搓到了发根,不再仔细分步骤。
江葭注意到了,了然一笑,没有说话。
徙倚匆忙应付地搓完头皮,正要躺下去把泡沫也涤掉,江葭提醒道,“别洗!你先把头发包到头顶,然后等我。”
“不洗干净吗?”
“不着急。我们之后还得去浴室呢。”
徙倚抓着粘泡沫的黏糊糊的头发束,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整理。
江葭也搓完了,又将好几捧水悬在空中,融出一个大水球。
她把黄玫瑰花瓣放到水球里,水球裹住她的头发,发丝与花瓣在水球内的波荡中萦绕旋转,彼此糅合,就像云丝驱赶落花。
徙倚惊讶地看着,心里有点痒痒。
可是,自幼习武的莱尔达战士被花瓣洗头的场景打动,怎么听都像个笑话。
她尴尬地笑了一声,“这个看上去挺好的。”
“你也试试嘛。”江葭笑道。“我都没用完玫瑰花,就是给你留的。不过,下次你还是试试晚夏花吧,因为它更配蓝头发。”
“不试了。”徙倚越发感到自己是个呆瓜,“我不知道怎么操纵这种水能术。”
江葭笑得可真大声,一点都没给她留情面。
她叫徙倚背对自己,放松坐好,闭上眼睛。
徙倚看不见自己脑袋后的场景,却能感觉到头发被水流拨开、被轻柔地左扬右扯。
水声比方才离得更近。水温清凉,却像热气一样蒸进她的脑壳。
这太舒服了,舒服到令人思维迟钝,她没有余力再像之前那样悄悄地腹诽每个步骤了。
即使江葭用点缀着苔绿色绒布花的羊毛绳给她盘头发,她也没心思去别扭。甚至,她们打了水到公共浴室,混进开水后坐到桶里泡澡,这时候江葭说,“深呼吸呀,吸进来水的热气。”她也只是晕乎乎地点点头。
白雾像一床大棉被,她都开始打哈欠了。
“你明白了吧?世界上没有比洗澡更重要的事情。”江葭像给傻瓜催眠一样笑吟吟地说。
徙倚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没有闲暇说话。
水凉了,江葭把她拖出木桶,她们又回到河边躺下,将头发铺在石头上晾干。
她在这时候真的睡着了,把本该在这个下午做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