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的笑意陡然一僵。
耸起的颧骨缓缓落下。
不敢置信再度将她席卷。
是的。
没有!
没有听说过她这号人。
前世她离宫后一直浑浑噩噩,没两年就被作为的主宰写死。
她以为是因为病的太重,所以忽略了有这么一号人物。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沈令仪得到了答案,漠然嗤笑:“你既知道宫里所有无法降生的孩子,都是在被温氏的孩子让路,就该知道,她是画本子里的主角,她怎么可能会半途而死?”
是!
这是赵氏一直无法想明白的。
她甚至猜测,温氏是假死,以后还会回来。
难道她真的已经死绝了吗?
无法接受。
赵氏接受不了自己堂堂凤凰之命,都无法改变自己青春早逝的命运,一个贱婢却能挣脱执笔者既定好的命运,掌控自己命途。
“不……不是,你撒谎!”
沈令仪不再停留,转身之际,幽幽的声音在死寂的宫殿了响起:“没有人能主宰本宫,本宫想要冲破枷锁,谁也拦不住!”
赵氏看着她的身影没入日光之中,明灿的光影在她身上镀了一层绚烂的光影,就像传说中的凤凰,拥有明艳华丽的羽毛。
“本宫才是皇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们这些贱婢,凭什么跟本宫抢!”
她嘶叫。
回应她的,只有粗噶的、殿门关闭的声音。
……
初春的一个清早。
沈令仪见了红。
阵痛密集的很快。
稳婆说条件很好。
沈令仪还是紧张,紧张得想吐。
下体的坠胀让她坐立难安。
稳婆伺候在旁,战战兢兢:“贵妃娘娘可以不用一直躺着,起来走走,还能让产道开得更快一些。等开到六指的时候,您再服催产药,可能半夜就能生下来了。”
沈令仪确实是躺不下去了,两个孩子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这才正午,还要等到半夜?”
稳婆笑着鼓励他:“头次生产,能一日一夜就生下来都是少数,大多都要熬上两日。”
沈令仪头皮发麻。
阵痛虽然会有停歇,但停歇的那点时间根本来不及缓过来。
一波接一波。
才半夜,她就感觉消耗了太多体力。
不敢想,要是熬两日,最后还怎么能有力气用力!
稳婆看她脸色微白,忙又道:“娘娘别紧张,您的条件是奴婢这二十来年里接生过的最好的,一定能很快平安把皇嗣生下来的!”
萧御宸得了消息过来时,已经是傍晚。
绕过影壁时,没听见什么动静。
靠近产房,听到稳婆的安抚。
她一定很害怕!
“贵妃发动,为什么不及时来告诉朕!”
外头等着的容贵妃道:“昭妹妹知道您这几日忙着,日日都要见臣子、商议政事,不让去紫宸殿回禀。”
萧御宸真不希望她这么懂事!
“稳婆怎么说?”
容贵妃道:“说昭妹妹条件很好,会顺利生产的。”
萧御宸稍许松了口气。
产房的门被打开。
宫人端着冷掉的水和沾了血迹的衣裳出来。
萧御宸看到沈令仪站着,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床柱,明明乍暖还寒的气候,没有少炭盆,她身上也没穿多少,却鬓角的发丝却被湿粘在脸上、脖子上。
一惯舒展温柔的眉心,刺客深深皱着,很痛苦,呼吸不易。
吐息时,还会伴随难以忍受的痛楚溢出。
萧御宸看在眼里,整颗心都仅仅揪在一处。
想进去。
被人死死拉住。
“可千万进不得!为了您与娘娘的福泽,一定不能进,否则以后就算您只是咳嗽一声,也必定会有人出来攻讦娘娘!”
“产房的门先不关,您就在门外瞧着吧!”
萧御宸停住了脚步。
沈令仪看过来,一双明眸里盛满了娇气和委屈,低低地轻哼:“疼,臣妾的腰都快要断了!”
萧御宸哄着她:“忍一忍,乖,等你生下皇儿,朕就进来陪你!”
沈令仪似是想走近他。
但才走几步,一波强烈的阵痛又袭来,痛得她蹲下了身,无法前行。
“关……关门……”
产房里的工人忙去把门关上。
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