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宸知道,她为玉嫔请封,是为了拉拢对方。
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男人在朝野,为争权,要战队。
女人在后宫,为稳固,要拉拢。
都是一样的。
她如今是宠妃,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想要扳倒她,如果没有聪明人帮她,单打独斗,会很辛苦,一个不小心还会被扣上各种腌臜罪名。
尤其她就快要生产,还有孩子要保护。
所以他反倒是很欣慰,她能花心思去稳固地位,保护自己和孩子。
便点了点头:“玉氏诞育皇子确实有功,她是个拎得清的,又与你交好,就升位淑妃吧!与皇子满月之日,同册嘉礼。”
沈令仪笑吟吟:“臣妾先替玉贤妃谢过陛下隆恩了!”
又催了元禄赶紧去给淑妃宣布这个好消息。
元禄应声,笑呵呵就去了。
跟在身侧的小太监小声道:“奴婢瞧着,无论什么事儿只要昭贵妃娘娘开了口,陛下就没有不答应的!”
“而且贵妃娘娘的外祖家在京中也是越发的有分量,全占着有实权的差使,还个儿个儿有能力,不像从前温家那些个,挑不出几个真有能力的!”
元禄看了眼正好路过的永寿宫,唏嘘不已,昔日宠妃居所,如今大门紧闭,冷得跟冰窖似的!
“都是以一己之力带着亲眷鸡犬升天,但至亲有能力,和没能力,来日就是两个结果!陛下哪怕是看在昭贵妃的外祖家能力的份上,都会顾念几分情意。”
“何况昭贵妃不善妒,也愿意提拔身边的人,与温氏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注定了不得善终,一个一看就是会有大前程的,不可同日而语!”
小太监听着,心里明镜儿似的:“奴婢懂的,以后翊坤宫的事儿,就是后宫里的第一等要紧事儿!”
元禄撇了他一眼:“还算开窍!”
帝王的意思传去了启祥宫。
玉嫔愣了愣:“封妃?”
她的心腹:“淑妃?”
惠贤淑德。
虽然排第三,但如今宫中没有妃位,玉嫔上来就是妃位第一人啊!
元禄笑眯眯:“昭贵妃在陛下跟前儿提的,陛下也觉得你当得起,当下就决定了晋封,定能够三皇子满月那天,一同册封呢!”
玉嫔又惊又喜。
自从与失去孩子、温氏决裂,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因为温氏从不以为她欠自己的,但她看到自己,总会怀疑别人会不会背后议论她冷血薄情,所以她独宠的那些年里,一直在有意地打压自己,她想出头,根本没机会。
投靠昭贵妃,本是想搏一把。
就算最后被防备,好歹自己也努力挣扎过了。
哪里想到自己还有生下孩子、封妃的一天!
“还请元公公替本宫多谢陛下恩典,本宫会永远牢记昭贵妃的恩德,绝不背叛昭贵妃一丝一毫!”
她的心腹赶紧备了两个两个沉甸甸的荷包,欢欢喜喜地塞了过去:“公公辛苦走一趟,请您和御前的人吃盏茶。”
元禄没有推辞,笑着收下了:“奴婢贪财了,也沾沾淑妃娘娘的喜气和福气!昭贵妃娘娘温柔敦厚,您与娘娘交好,就是一路人,陛下自然偏爱。”
淑妃含笑。
她不奢望什么帝王的偏爱,更像得到的是昭贵妃的偏爱。
因为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她更相信贵妃的人品和心性。
……
长春宫。
自打赵氏被废,这里就成了无人问津之处。
哪怕阳光璀璨,也还是荒凉得叫人看不到未来。
看守的婆子端着药碗进来。
赵氏知道里面一定加了东西,不然她不会突然虚弱下来,几乎无法自己行动,想要出来晒晒太阳,都得面前这粗鄙婆子帮着搬动。
“本宫没病,拿出去!”
婆子粗糙厚实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强硬地把药灌下去:“陛下赏的,由不得你不喝!”
陛下赏的。
赵氏的挣扎顿了下来。
原以为他会让自己在这个该死的地方,自生自灭。
没想到他这般无情到了极点,竟要送自己去死!
婆子那帕子粗鲁地给她擦了罪:“陛下仁慈,可不是什么要人命的东西。”
赵氏不信。
嘶哑的笑。
婆子转身,把虚掩的门打开。
一袭白底绣合欢花裙衫的华贵丽人跨过门槛,缓缓进来。
赵氏下意识看过去。
看到是沈令仪,微怔,继而有无数复杂尖锐的情绪自她脸上闪过:“你来干什么!”
沈令仪看着她枯瘦的手腕,赤金龙凤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