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烧烤店后院,这是李建业在市里的院子。
柳依依揉着太阳穴,记忆开始断片,她只记得自己在烧烤店后院,为了对付那对省城双胞胎,狂灌了好几瓶啤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建业!”
柳依依本能地喊了一嗓子,转头去看炕铺旁边。
空的。
被褥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睡过人的痕迹。
柳依依这下彻底醒了,宿醉的迷糊劲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她连鞋都没穿好,踩着鞋帮子就从东屋冲了出去。
“人呢?!”
柳依依扯着嗓门在院子里喊。
大清早的,院子里挺热闹。
艾莎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正在水井边上洗脸,金色的长发随意盘在脑后,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清明。
安娜坐在石桌旁,拿着个小算盘,正拨弄着昨天的账目,知性又温婉。
王秀兰端着个簸箕,正从厨房里走出来,准备喂院子角落里那几只鸡。
大家都在。
唯独没有李建业!
柳依依迈着小短腿,几步冲到艾莎跟前,一把抓住艾莎的胳膊,急得直跳脚。
“艾莎姐!建业呢?!”
艾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毛巾擦了擦脸,神色平静得很。
“瞎嚷嚷什么,大清早的,别把街坊四邻吵醒了。”
柳依依哪顾得上这些,急得快哭了。
“建业一晚上没回家?他去哪了?昨晚那情况,那两个省城来的狐狸精也喝多了,建业不会送送她们回去了吧,该不会被她们给拐跑了吧!”
柳依依满脑子都是夏雨禾和夏青禾那两张漂亮的脸蛋,还有她们倒贴的劲头。
艾莎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转过身,有些好笑地看着柳依依。
“担心啥?建业是个大活人,还是个大老爷们,他还能丢了不成?”
柳依依急得直转圈。
“不是走丢!我是怕他被算计了!”
柳依依猛地停住脚,直勾勾地盯着艾莎。
“艾莎姐,你跟我说实话。”
“昨晚我喝醉之后,建业是不是跟那对双胞胎一起走的?”
艾莎倒也没瞒着,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是啊。”
“他架着那姐妹俩走的,去市第二招待所了。”
柳依依脑瓜子嗡的一声。
她倒退了两步,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这几个女人。
“也就是说……我醉死过去之后,你们全都在场?”
“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建业,被那两个狐狸精给带走了?!”
艾莎再次点头。
“是啊,我们就在后院看着他出门的。”
安娜在旁边停下手里的算盘,绿色的眼眸抬起来,轻声补了一句。
“而且,我们不仅看着他走,我们还专门给他腾了地方,免得他在院子里施展不开。”
这几句话砸下来,柳依依整个人都傻了。
她瞪大了双眼,指着艾莎,又指了指安娜和王秀兰,气得声音直哆嗦。
“你们……你们干什么啊!”
“昨天傍晚,我在裁缝铺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我是去搬救兵的啊!”
“我是请你们来帮忙撑场子,把那两个不要脸的女人给赶走的!”
“结果你们倒好,不仅不帮忙,还跟着一起把建业往外送?!”
柳依依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觉得自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刺,整个256号院的女人,居然联合起来坑她一个人!
王秀媛这会儿刚从西屋出来,听到柳依依的控诉,操着浓重的中原口音接了茬。
“依依妹子,这事儿你可不能全怪俺们。”
“那对双胞胎是省委领导的闺女,人家上赶着给制衣厂送钱送销路,摆明了看上建业哥了。”
“俺们要是硬拦着,那不是给建业哥的买卖添堵吗?”
柳依依用力跺了跺脚,鞋底拍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
“添什么堵,大不了那十万件衣服咱们自己慢慢卖!”
“你们怎么能干出这种把自家男人往外推的事!”
艾莎拉过一把竹椅坐下,翘起二郎腿,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暴跳如雷的柳依依。
“依依,你先别急着蹦跶。”
艾莎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问我们为什么把建业往外推?”
“那我反问你一句。”
艾莎指了指这间宽敞的院子。
“如果我艾莎没有这份容人的心胸。”
“如果不干这种‘把自家男人往外推’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