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翻我家墙头,找死呢!”
孙二狗脾气挺暴,顺手就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子,站起身要往前冲。
李建业根本没跟他废话。
身子微微一侧,躲过砸过来的酒瓶,左手化掌为刀,精准地砍在孙二狗的手腕上。
酒瓶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没等孙二狗喊出声,李建业右手一翻,从兜里的木盒子摸出两根银针。
两根银针直接扎进孙二狗肩膀和后腰的几处大穴。
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孙二狗只觉得半边身子猛地一麻,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酸痛感顺着骨头缝钻了进去。
他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张大嘴巴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李建业拉过旁边的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费劲了。”
“这是封穴的手法,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建业语气极其平淡。
“问你点事,老实答。”
孙二狗疼得浑身打摆子,脑门上黄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
“大……大哥……”
“你认错人了吧,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李建业伸出手指,在扎进孙二狗肩膀的那根银针尾部轻轻弹了一下。
“嗡——”
银针震颤。
孙二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今天下午,在新兴街到附近招待所范围内,干活没?”
李建业开门见山,直接问底细。
孙二狗咬着牙,死鸭子嘴硬。
“干啥活?我是正经八百的本分人,平时就在街上扛大包!”
“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公安!”
李建业笑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手腕一翻,又是一根银针捏在指尖。
这回他没扎肩膀,直接奔着孙二狗后脖颈的穴位去了。
针尖刚刺破一点油皮。
那股子钻心的剧痛直接让孙二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招!我全招了!”
孙二狗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嗓子都劈叉了。
“大哥!我确实是个溜门撬锁的贼,我承认!”
“但我今天真没出门干活啊!”
“我昨晚喝多了,今天在屋里睡了一整天,连院门都没出过一步,那边的事真不是我干的!”
李建业透视扫了一圈,这小子身上、以及房子里,确实没有梅花表和介绍信的特殊物品。
可能真不是他偷的。
“你今天没出门,不代表你不知道谁出门了。”
李建业把手里的银针收了回去。
“你们干这行的,都有个圈子,哪个地盘谁做主,谁手脚最麻利,你心里门清。”
李建业身子往前倾了倾,开始施压。
“今天下午,有人顺走了一个皮包。”
“包里有一块进口梅花牌女表,还有介绍信,现金,票证等。”
“重点,丢东西的是省城领导。”
“现在全市的公安都在大街上查呢。”
李建业直接把利害关系甩在他脸上。
“这事闹大了,谁手里拿着那东西,谁就得吃枪子。”
“你作为同行,要是知情不报,一旦查出来,就算不是你偷的,你也得按同伙论处。”
“送进去,起步就是十年大牢。”
“你是想进去啃十年的窝窝头,还是现在把人供出来?”
“现在说出来,我还能饶了你。”
孙二狗彻底吓破胆了。
他平时也就偷个三瓜两枣,哪敢碰大领导的东西。
这要是因为同行连累自己蹲大牢,那简直冤到姥姥家了。
“我说!我说!”
孙二狗跪在地上,语速极快。
“新兴街那一片,是‘耗子哥’的地盘!”
“耗子哥底下带着三十多个兄弟,专门盯那些看起来有钱的肥羊。”
李建业记下名字。
“他们平时住哪?偷了东西在哪碰头?”
孙二狗一点没敢隐瞒。
“城东!”
“城东以前有个老机床厂,现在倒闭空置了。”
“里头有个地下废弃仓库,耗子哥他们平时得了好货,晚上都会在那里头分赃!”
位置明确,目标锁定。
李建业站起身,顺手把孙二狗身上的银针全部拔了出来。
孙二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整条命算是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