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准确地指名道姓,虽只是用了一个含糊的代名词,还是令夏晓北的眼皮跳了跳。
她不确定是不是从餐厅那次开始,他就有所怀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被他瞧出了些什么。但她知道,他所说的“他”,必然是宋以朗。
此时,他定定地盯着她,眼神里有丝艰难,却隐隐含有某种期待。
也是这般含有期待,就像她对宋以朗含有期待一般。
她明白这种期待卡在心里是有多么的难受。是好是坏,只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才能彻底落下心来。
神色微动片刻,夏晓北已然下了决定,认真地看着他,干脆利落而又稳重地回了一个字:“是。”
话音一落下,似正在唐岳的预料中。他露出一抹自嘲般的笑意,喃喃道:“难怪……难怪……”
“唐岳……”
“我知道了。”他对她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随后把纸船塞还给夏晓北,便兀自开门走出她的房间。
夏晓北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纸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又是纸船。
宋以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能够在这个时候飘纸船,就代表他现在在房里喽?
刚刚本就是想去找他,既然现在唐岳已经走了,夏晓北收起了纸船,前往宋以朗的房间。
到了他的门口,敲了几下门,却半天没人来应,才发现门根本就没锁。
夏晓北怔了怔,看了看过道上没有其他人后,快速地闪了进去,顺手把门锁上。
试探性地轻轻喊了两下宋以朗的名字,又搜寻了洗浴室,确实没有人。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又出去了?
正狐疑着,瞥见摆在面前的两张床。
两张床都铺得平平整整。
不过……
她的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便飞奔着扑上左边那张床。
唔,这味道,果然是属于宋以朗的!
深深地嗅一口,嗅两口,再嗅第三口。
啊哈哈哈,怎么嗅都嗅不够,越嗅,越是不愿意起来了。
如此这般,夏晓北干脆便不起来了,抱着他的枕头安安静静地趴着。
这个浑蛋,他到底去哪里了……
以为折个纸船就能把她打发了吗?
不行的,不行的,图样图森破。
她想要见的是他,才不是纸船!
默默地又是抱怨又是念叨,在她迷迷糊糊得快要睡过去时,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夏晓北猛地醒来,发现自己尚蹂躏在他的床上,了不得的是,她什么时候竟是把哈喇蹭到了他的枕头上?!
慌慌张张地想要帮他把被子铺平整。然而时间不等人,眼看门就要打开,跳进脑中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躲起来!
对对对!
躲起来躲起来!
擅闯他的房间,睡了他的床,又流了口水,要有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匆忙之下,她抱着枕头把自己关进衣柜里。
同一瞬间,房门打开了。
衣柜一半对着洗浴室一半对着宋以朗的床,所以看不到房门的情况,只能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然后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夏晓北将自己的呼吸调弱,紧张地透过柜门的细缝往外看,正看到宋以朗的背影。
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浅灰的衣服上被雨滴深了颜色。随即,他摘掉了腕上的手表,侧身把表放床头柜上时,她瞥见他略微疲倦的眉宇。
未及多想,便见宋以朗蓦地将上衣脱掉了,夏晓北的眼睛当即直了——虽然只是个背,但看看那精致的肩骨,看看那平滑的皮肤,怎么就能恰好处于壮实和单薄之间而不失平衡呢?
注意力一时沉浸在他优美的背影上,她并未发现宋以朗的下一个动作。待反应过来时,宋以朗已经转过来正面,并往她的方向走来,然后……她的眼珠子完全滞住了,耳根子也是跟着烧成火。
他、他、他、他是什么时候光的?!
腹部的肌肉结实紧致,两条大长腿光是用目光膜拜就懂得必定是充满弹性和力度。
可、可、可、可是!某个玩意怎、怎、怎、怎么就如此一览无余地展示在她眼前了!
完了!如此活色生香,铁定会长针眼的!快闭上眼睛!
唉呀妈呀,她的眼睛被吓得闭不上了!
那就挡住!挡住啊!
嘎!谁来救救她!为毛她的指缝那么大,根本挡不住自己色眯眯的目光!
嘶——等等等等!
他、他、他、他这方向该不会要走到衣柜来吧?!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