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突然又放心了。”唐岳已然走到她跟前,眉目舒缓地说。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夏晓北自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只见唐岳目光灼然地盯着他:“不是才说不再故意避着我,可马上就跟我说谎。这说明,我对你还是特别的。”
特别,当然特别!
任谁被那么表白一通,就是想把他当普通朋友对待都很是困难。
夏晓北腹诽着,却是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走吧,我是过来找你吃午饭的。”唐岳也不在意她的反应,邀请道。
夏晓北抓了一片山楂放进嘴里,边嚼着,边含糊着声音道:“不用了,我正在吃。”
唐岳兀自把她桌上的山楂扎紧口子,道:“正好先给你开个味。走吧,蹭白食你都不要吗?就当补回之前没吃成的法国大餐。”
说着,再不顾夏晓北的反对,拉着她就走。
“好好好,我去我去!但你让我自己走。”
开玩笑,现在要是拉着手出去被同事撞个正着,今天下午她就可以不用回来上班了——否则不是该被她们八卦的唾沫给淹了?
唐岳了然地笑笑,从善如流。
……
前往的餐厅在离夏晓北的杂志社并不是很远的街心口,估摸着唐岳是算好了时间能把她及时送回来上下午的班。
依旧是西餐厅,虽然比不得上次世贸大厦的米其林三星级,但这家的牛排却是出名得很。
往楼上走时,过道两旁全部挂着各个曾在此就餐的明星的照片和亲笔签名。
看着菜单,不由自主想起之前宋以朗难得下厨大显身手,夏晓北蓦地问唐岳道:“你们在国外留过学的,是不是都偏爱吃西餐?”
“不是,其实在国外时,我们反而想念中餐。”唐岳答道,然后问,“怎么?你是不想吃西餐吗?不想吃的话,我们就换一家。”
“不用了,就这样,挺好的。”夏晓北摇摇头,随即指了指菜单,对服务员道,“我就要这个。”
看起来长得最像宋以朗做的。
“我跟她一样。六分熟。”唐岳瞥了一眼,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完后,转口对夏晓北道,“昨晚顾非跟我说了,说在寿司店遇到你和你朋友。”
闻言,夏晓北撇撇嘴:“那他有没有告诉你,那个女人险些怒砸寿司店?”
唐岳温柔一抿唇:“我都习惯了。在法国的时候,最狠的一次,是他惹的桃花债半夜来烧我们住的地方,还好防火警报响得及时,才没出大事。不过,经此一闹,房东愣是不愿让我们再继续住下去了,退租金让我们搬走。”
“换成我,早和他友尽了。”夏晓北说得丝毫不留情面。
唐岳无奈地耸耸肩:“所以他才没朋友,只剩我这个合伙人,没办法。”
夏晓北“噗嗤”笑出声,觉得下次有机会,应该把唐岳今天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给顾非听,好寒碜寒碜他。
正这么想着,抬起眼皮子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某个人,霎时顿住。
妆容精致,美艳动人,正眼波流转地对对座的人说着什么,时不时掩嘴轻笑,笑得风情毕露明丽妩媚——轻薄相,董恬微。
本人比杂志封面上的照片还要好看……
夏晓北当即鉴定。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董恬微忽然往她的方向回望了过来。
夏晓北忙不迭收回目光,抓起杯子佯装自然地喝水。
“怎么了?”见她忽然有些异常,唐岳关切地相询。
夏晓北给了他一个微笑:“没什么没什么,口渴。”
本来就没什么嘛。不过是个和宋以朗闹绯闻的女模特而已,她瞎紧张个什么劲?
服务员在这个时候将他们的牛排送了上来。
本以为有了事情做,她的注意力能够集中一些。
不想,自己的眼睛今天貌似不太听话,时不时便悄悄往董恬微那里瞄去。
这家餐厅并不单独开辟包厢,但很注重客人的隐私,每个座位的椅背都设计得很高,且巧妙地运用柱子隔断墙的布置,使得各处的座位相互之间不是一览无余地彼此敞开。
尤其是董恬微所在位置,恰好处在角落里,更是挡住了外人大部分的视线。
方才如果不是因为她笑得有些开怀而往椅背靠了靠,夏晓北是发现不了她的。
所以,当夏晓北后来再瞄过去时,能够看到的,只剩她桌下的脚了。
当然,还有坐她对面的那人的脚。从衣着上看,是个男人。
聊得那么开心,是在和哪个投资商谈广告吗?
正这么想着,夏晓北又是不自觉地瞄了一眼,而这一眼,还真是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