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光斌那色厉内荏、带着惊恐颤音的尖叫,在死寂狼藉的办公室内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嗯?”
苏闯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眼神中的讥讽,如同在看一个小丑最后的表演。
“吴家?”
他嗤笑一声,声音因内伤而沙哑,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漠然。
“听起来很厉害,可惜……”
“……关我屁事!”
他微微一顿,那悬在鹰老头顶、萦绕着微弱土黄光芒的拳头没有丝毫停滞,悍然砸落!
“不——!!!”
鹰老绝望的嘶吼与吴光斌、刘广照惊恐的目光,以及上官雪骤然收缩的瞳孔,共同构成了这一刹那的背景。
“嘭!”
一声并不响亮,却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的爆裂声响起。
鹰老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四溅,甚至有几滴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到了离得最近的吴光斌脸上。
这位省城吴家的高手,锻骨境五重的强者。
他连最后的遗言都未能完整吐出,便彻底没了声息,残破的身躯软软滑倒在地,只剩下那扭曲断裂的手臂,无声诉说着他最后的挣扎。
静!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记了。
杀了……
他竟然真的杀了!
他明明听到了吴家的名头,明明知道杀了鹰老意味着与整个省城吴家结成死仇,不死不休!
可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做了!
这份果决,这份狠辣,这份视庞然大物如无物的疯狂,彻底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刘广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原本以为苏闯只是仗着武技特殊逞凶,此刻才明白,这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煞星!
他连吴家的核心高手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上官雪紧紧捂住了红唇,才没有失声惊呼。
她那清冷的美眸中,此刻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她看着苏闯那近乎赤裸、布满血痕却挺拔如枪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个男人……
他不仅身怀入品武技和高阶心法,更拥有着一颗无视规则、敢于捅破天的强者之心!
这种心性,远比他的实力更令人心惊,也……更令人着迷。
至于年龄,在绝对的潜力和实力面前都不算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若能将他拉入上官家,或者……与他结盟……甚至…谈个恋爱…
而吴光斌,则彻底傻了。
脸上沾染着鹰老温热的脑浆和血液,那腥腻粘稠的触感。
以及眼前无头尸体的视觉冲击,如同最恐怖的噩梦,将他所有的傲慢、所有的优越感,瞬间击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着苏闯,看着那个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浴血杀神,缓缓转过身,将那双冰冷得不含一丝人类感情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咕噜……”
吴光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股难以抑制的骚臭味突然从他下身弥漫开来——
他竟是真的被吓得失禁了!
淡黄色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那名贵的休闲裤,滴落在地毯上。
“呵。”
苏闯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鄙夷轻哼。
“省城吴家的大少?锻骨境三重?就这点胆子?”
“连我家楼下三岁小孩尿裤子了都知道害臊,你倒是尿得心安理得。”
这极尽侮辱的嘲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吴光斌脸上,让他那张英俊却此刻扭曲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愤、恐惧、怨毒……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你别过来!”
吴光斌声音尖利,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想要远离这个恶魔。
苏闯岂会让他如愿?
他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只沾着血污和灰尘的脚,精准地踩在了吴光斌试图后退的膝盖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啊——!!!”
吴光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满地打滚。
苏闯俯下身,如同猫戏老鼠般,一把抓住吴光斌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近距离感受着对方体内那虚浮不稳、如同掺了沙子的内力波动,苏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个靠药物和外力硬堆上来的废物。”